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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沉地吐出一口氣,撫摸到眼罩上柔軟的花紋,想起你剛剛那不服氣的表情,忍不住勾了勾嘴唇。
心情稍微好了些,突然有了心情做這y市的“正義使者”。
不就是打擊罪犯么,他這個習慣了“逃命”的蟲子,做起來倒也得心應手。
雖然他并不喜歡這種只能隱匿在黑暗中的生活,但好在,他已經足夠習慣這樣的日子。
——
而這天晚上回家之后,因為不小心弄丟了答應給月買的甲油,被他以“懲罰”的理由,按在窗戶邊做到幾乎昏死過去……
月,應該不是機器人吧……
去醫院檢查身體的時候,醫生說他的身體狀況像是幾百年前時人類的生命體征,和現代人類的身體構造完全不同。
他的完完全全由血與肉組成的“人類”之軀,不像現在的人類,多多少少都會換一些耐用的人工臟器在身體里。
難怪他這么容易生病。
而你也是很久之后才知道,他的精液之所以可以“喂飽”你,純粹是因為他身上濃郁的香氣可以被你吸收。
在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第二個“普通人”,可以與你契合到這樣的程度。
本以為你和賽姬不會再見面,誰知某一天你突然從家里的角落里掃出一片黑色的絲綢眼罩,那個眼罩上的花紋,莫名熟悉。
上面的仿生蝴蝶背上的花紋,居然與賽姬眼睛的花紋一模一樣。
深棕色與白色交叉形成的漩渦,在陽光下,會變成泛著金屬光澤的藍色……
當天晚上,你就做了一個關于蝴蝶與煙火的夢,醒來之后心中悵然若失。
松間月似乎看出了你的不開心,將你拽到畫室里,給你看畫室里那一面墻的“你”。
記憶中似乎見過這樣的一幅畫,由無數張繪滿雜亂線條的泛黃畫紙組成,只是那時候畫上的人似乎不是這個模樣。
春風拂開窗簾,漏進一室暖光。
你似有所覺地走到那幅畫面前,果然在右下角的畫紙上,看到了的落款一行大寫的英文字母。
“mydestiny”
你突然熱淚盈眶,連自己都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
回想起那天賽姬說的,你什么都不記得了。你竟真的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患過失憶癥。
松間月在你身旁,彎腰替你拂去眼角的淚珠。
他開玩笑似的說:
“別哭了,好丑。”
你氣得擰了一下他的胳膊,他悶哼一聲,反手捏了捏你的臉頰。
“照那位‘繪星官’的說法,你下輩子豈不是要長滿臉的‘淚痣’?”
“什么啊,你那天果然都聽到了!”
“我……我才沒有,隔著玻璃……怎么可能。”
松間月欲蓋彌彰地摸了摸鼻尖,耳朵卻紅成一片。
你和松間月在家里待了一天,晚上公司有急事,你便趕了過去。
出門前還向松間月保證兩個小時之內一定會回來,誰知道回去的路上,會碰上外出巡查的警察。
看到那些穿警服的人,你就本能地覺得抗拒,獨自站在墻邊等了好一會兒才出來。
不知道為什么,感覺今晚的街區好安靜,安靜得有些詭異了。
耳邊的夜風鼓動著,像是有什么孤魂野鬼在嘶吼,你忍不住攥進衣領,埋著腦袋加快腳步。
身后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很輕,但你還是明銳地捕捉到了,下意識將手放進口袋里和,悄悄握緊了槍柄。
最近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感覺外面這么亂。也難怪松間月總是偷偷把防身的武器塞到你的口袋里,之前說他小題大做真是錯怪他了。
你刻意朝繁華人多的地方走,可是那陣腳步聲總是不遠不近地跟著你,眼看著前方就要經過一條人煙稀少的街道,你的腳步驀地猶豫起來。
在人多的地方,對方肯定有所顧忌……
就在你思索的片刻,那道聲音突然加快,幾乎是瞬間便移到了你的身后!
你的心臟被倏地攥緊,連呼吸都屏住了。你的反應已經足夠迅速,掏出槍的一瞬間,撥動安全鎖,轉身對準來人。
可是你的身后空無一人。
在你發愣的一瞬間,身后突然伸來一雙戴著手套的大手,他拿著一塊濕毛巾捂在了你的口鼻上!
只是一瞬間,難聞的氣味沖進鼻腔,你被嗆得眼淚都流了出來,握住那人的手腕掙扎起來。
那人反應也很快,見迷藥不起效,竟直接扼住你的脖頸將你拽進一旁的小巷里。
“可惡,迷情香怎么沒用?!”
身后傳來那人咕噥的聲音,想到他可能會對你做什么,你立刻惡心得反胃,手上掙扎的動作愈發激烈。
“嘖!既然這樣,那么只好……”
有什么冰冷鋒利的東西抵在了你的喉嚨上,你反抗的動作立刻停了下來。
那人猥瑣地笑了起來,令人作嘔的手掌撫上你的腰。
你的身體顫抖起來,可是你越怕,那人似乎就越興奮。
不能著急,電槍的威力不如火藥槍,等他放松警惕……
你被捂住嘴巴,緊張得渾身都在發抖,就在這時,耳邊突然傳來一聲詭異的響聲。
像是金屬撥動刀片,下一秒鐘,身后傳來咚隆一聲,猥褻你的男人倒在了地上。
滾燙的鮮血噴了出來,卻沒有濺到你的身上。
一個穿著深色警服的高大男子將你護在身后,你認出這個背影屬于賽姬,因為那身獨特的警服。
賽姬沉默地用唯一的那只眼睛看著地上的男人。
矮小瘦弱,外貌丑陋,但是行動靈敏,身上帶有違禁藥品和速度增益效果的高科技器械……
捉到了。
腦海中傳來一道聲音,一直催促他留活口,賽姬卻驀地冷笑一聲。
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那人的脖頸瞬間被劃開一道細小得幾乎看不見的刀口。
他轉過去看向驚魂未定的你。
“他快死了,你要不要給他幾槍解解氣?”
你劇烈地喘息著,眼神恨恨地看向地上那個人。
丑得你立刻閉上了眼。
只要想到被這種家伙摸過,你便感覺自己渾身都不自在。
強忍著惡心,舉起槍對準他的腿心。
電子槍沒有響聲,也不會留下傷口,通常使用的時候,必須對準要害才能一擊斃命。
瀕死的男人掙扎了幾下,喉嚨里發出幾聲破碎的哀鳴,隨后斷了氣。
你不解氣地對著他的尸體吐了一口唾沫。
呸!人渣,死有余辜!
賽姬一言不發地看著你,隨后按動耳麥,呼叫隊友過來處理尸體。
“我們先離開吧,被警察看到的話不好解釋。”
賽姬說完,先一步跨出巷子。
他的背影踉蹌了一下,終于忍不住撐在墻邊。
大腦里有一道憤怒的聲音在訓斥他:
賽姬!我說了要留活口,他身上有我們要的信息……
關我屁事。你們要我做的事我都做了,其余的,你們自己看著辦。
你?!你別忘了……
我不會忘,呵,放心吧。我會一直為裂隙警署工作,直到“世界和平”那一天。
最后那句,怎么聽怎么陰陽怪氣。賽姬自嘲地想,世界和平,這種事連夢里都不可能有。
右眼再次爆發出劇烈的疼痛,像是有一柄鐵錘在捶打他的視覺神經,可他還是強制切斷了與總局的鏈接。
抬手拽了拽臉上的眼罩,將那只可怖的猩紅右眼擋住。
又不放心地打開護目鏡的擋板,將自己的雙眼遮了個嚴嚴實實。
聽到你的腳步聲靠近,他勉強整理好表情,快一步走在你身前。
“走吧,送你回家。”
不知是否是你的錯覺,總感覺他的聲音聽起來有種克制的感覺,像是在忍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