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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坐在馬背上看著你們走遠了,然后才命人將守城門的士兵們綁走了。
判斷題四(是)第二幕:小別勝新婚
馬車搖搖晃晃走了大半日才到一座高聳的山前,抬頭望去,屬于宏家的巨大徽記木牌就掛在礦洞的正中央,往西走幾百米則是工人們居住的地方,雷薩也暫時住在這里。
你下了馬車,周圍赤膊的工人們抬著一籮一籮的黑色煤礦,他們揮汗如雨,干裂蒼白的嘴唇嘶吼出整齊劃一的口號。
塵埃與熱浪撲面而來,你有些不適應的拿起手絹蓋住口鼻。
常年在礦洞里工作難免會吸入許多塵埃,而這些工人全都裸露著口鼻,長此以往難免會產生各種疾病。你在心里盤算著可以買一些透氣的棉布口罩分發給工人,就在這時前去通報的小翠小跑著回來了,她不過在礦洞的入口處打了個轉,再回來已是滿身塵土。
“小夫人,礦頭說少爺今天在集宿樓里對賬呢,咱們去那邊找他吧。”
“也好,這里灰塵太大了。”還好雷薩不在里面,不然他滿身是灰地出來見你,你可不敢保證自己不會嫌棄呢。
山路難行,所以你們只能將馬車停在礦山入口處,克里斯打發來的十來個士兵也跟了上來,那些礦工看到持槍的士兵也不驚慌,只埋頭干活。
徒步爬了二十分鐘的崎嶇山路,你這嬌養閨中的小婦人實在有些受不了了。還是小翠看不下去了,命人砍了一枝樹桿給你做拐杖,你羞怯了一下,雖然覺得丟人但還是接了過來。
又走了幾分鐘,終于看到一座由木頭架子制成的三層樓房,這座木房子徬山而建,四周圍繞著青翠大樹,頗有一種世外仙境的感覺。
你停在大門處,扶著門邊的石頭獅子喘氣,小翠倒是精神得很,飛快地跑進去通報了。
不一會兒,你就聽到一陣急切的腳步聲朝你奔來,你抬起頭,看到雷薩穿著礦工的短褂,額頭上綁著一塊白色的汗巾,正飛快地朝你走來。
“卿卿,你怎么來了?”他走到你面前,看到你渾身上下都是被樹枝劃破的痕跡,他焦急地撩起你的衣袖查看你的身體有沒有受傷。
“放心啦,我沒事,我只是來看看你。”你環顧四周,發現這里的環境其實非常艱苦,因為只是修來給工人暫的,所以用料簡單,制作得也十分粗糙,有些木頭縫隙大得能鉆人,一看就不防寒。
“你就住這里嗎?”你的語氣難掩心疼,夢里的雷薩可是宏家的寶貝兒子,從小養在書院里讀書寫字,哪里受過這樣的委屈。
“要不你同我一起回去吧,看賬本哪里都能看,回家我陪你一起看,好不好?”你拉住雷薩的衣袖,看著他穿著這一身不合適的衣服,只覺得怎么看怎么不順眼。
雷薩卻只是溫和地笑了笑,他拉起你的手,將你領到木屋里,屋里只有簡陋的家具,一個小小方桌上擺滿泛黃的賬本,地上也堆了好多好多,你只覺得快沒有地方下腳了。
“賬本太多了,拿回去太麻煩。索性我也快看完了,卿卿過來幫我打下手?”
……
忙了近一個小時,你和雷薩才將剩下的賬本,雷薩對完帳后神情凝重,眉頭緊緊皺著,他將自己抄錄好的有問題的賬本交給你。
你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明日我要隨工人下礦探查礦道,這本賬本記錄了這些年虧損的賬目,我心中已有眉目,你將它帶回家藏好,等我回來。”
“……太危險了,不能不去嗎?你是少爺,未來的家主,這種事只管派給下人做不就好了?”
“下人所見終究非我所見,宏家礦山里的礦道終年失修,里面暗藏了太多隱患,需得一一排除才行。”雷薩的語氣很堅定,你知道自己勸不了他,又問他何時才能回家。
雷薩抬起手摸了摸你的頭發,目光溫柔繾綣地看著你的臉,“探完礦道即可歸家,只是許諾你的滿城煙花還要再等一等了,制作煙花用的硫磺與硝石才剛剛抬出去呢。”
你嬌嗔地拍了一下他的胸口:“我哪里是急著要看煙花了?我是擔心你!總之,三日之內能回家嗎?”
“五日。”
“好!那欠我的這兩天,你以后需得一一償還了。”
雷薩輕笑起來,他將你抱起來放在腿上,你的臉一下就紅了,小翠識相地領著眾人走開了。
“卿卿這帳如何算來的,夫君怎么就欠了你兩天了?”
你耍賴地揪住他的衣領,撒嬌似的嘟起嘴道:“我不管!我說三天你說五天,五減去三不就是兩天?”
雷薩愛不釋手地掌握著你的纖腰,大掌不安分地隔著薄薄得春衫揉捏你的身體,你被他揉得似水般化作一灘。察覺到屁股下硌著的軟物漸漸蘇醒,你嚇得幾乎要蹦起來。
“雷薩……這里不行……”你慌張地握住他扣在你腰間的大手,低頭去看他的臉,只見他顴骨染上緋紅,漆黑的瞳孔中蕩漾著濃郁的欲色。
雷薩仰起頭,呼吸粗重地吻了吻你的嘴唇與臉頰,然后向下,隔著衣服咬了一口你的乳尖,你嚇得小小地喘了一聲,身下慢慢地也濡濕了。
可是……這青天白日,就在大堂里,外面還守著那樣多的人……你再次推了推雷薩的腦袋,他終于深呼吸一口氣,將頭埋在你的肩膀上。
“你先回家,這里晚上不安全,山里有狼。何況集宿里都是些男子,你留在這里太不方便。”雷薩將你放回地上,又替你整理了一下被他揉皺的衣服。
“我明天送你下了礦再走吧!”
“不行,今晚就走,我會派人護送你的。下了山就安全了,進不去城里沒關系,找個旅店將就一夜也可,只是這荒山野嶺你是萬萬不能久留的。”雷薩看了看外面守著的士兵,見他們穿著的制服眼熟,應是克里斯的親兵。
“有克里斯的手下跟著你,我放心許多。山路難行,你應當也餓了罷?我叫人做了飯送來,你們吃了再走吧。”雷薩將什么都安排好了,絲毫不給你反駁的機會。
你氣呼呼地看著那些陰魂不散的士兵,對雷薩撒嬌道:“你哥哥蠻橫無理,派人監視我就算了,還說等我回去了要審我呢!雷薩,你可要快快回來,不然你哥可不會放過我了!”
雷薩卻只是無奈一笑,輕聲替克里斯辯解:“大哥不會為難你的,你乖乖等我回家就好。”
“他最好是!他敢為難我的話……我就跟他拼了!”
一刻鐘后,勉強能吃的飯菜終于松了上來,你只掃了幾眼就沒胃口了,難以想象雷薩住在這里的時間就吃些饅頭就野菜,連個肉也吃不到。
趁吃飯的功夫,你向雷薩提了一下想給工人們備口罩的事,雷薩的表情驚喜了一瞬,似乎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細膩的心思。
你小小地驕傲了一下,又拿起筷子指了指桌上的飯菜,提議說可以招些女工進來種菜養雞,這樣也能豐富工人的吃食。
雷薩笑了笑,全都點頭應下,說如果有了計劃,會和你一起商量著操辦。
吃過飯后,你依依不舍地與雷薩分別,他告訴你,新政園的花應當開得正濃艷,一定要記得去看。你依稀記得他說過會帶你一起去看,于是便點了點頭。
又小情蜜語了一會兒,你才終于坐上馬車下了山。
臨別時你回望了一眼漆黑的礦山,雷薩獨立在宏家木牌的下方,身后的礦洞如同一張深淵巨口,要將他吞噬一般。不知是否是你的錯覺,你總覺得那黑暗之中有暗流涌動。
回去的路上你在馬車里小憩了一會兒,夢里沒有見到賽姬,反而又看到了那個清瘦的男子。
他把你抱在懷里,一把尖刀從他的右側胸膛抽出來,鮮血噴涌如注。下一秒,他又將那把刀刺進你的右側胸膛,你的胸口被捅出一個大洞,卻沒有流血。
他清俊地面龐因癲狂而扭曲著,因為心臟被捅穿,鮮血開始從嘴角涌出,他緊緊抱著你,一直念著一句話。
“吾妹……吾妹……”
你這才看清他與小秋葉無比相似的五官,以及他懷抱著的你,長著小秋葉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