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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雨伸手放在他頭頂揉了揉,李延策心滿意足地蹭蹭,半張臉陷在柔軟的枕頭里,絲毫不影響他的帥氣。
此情此景,謝知雨心中的愧疚感翻滾著上涌。收回手將保溫杯蓋擰緊放回床頭,謝知雨深吸一口氣,開口:“謝謝你保護我……對不起,都是因為我你才會受傷,我……”
話沒說完,就被李延策打斷,他俊眉微蹙,顯然在因為她的話生氣。
“謝知雨。”他叫她的名字,很不認可她剛剛說的內容:“你在說什么有的沒的,我是你男朋友,當然應該保護你。什么謝謝對不起,你說這么客氣,我會難過。”
說著,他的眼尾還耷了下來,配合地表現出難過的模樣。
謝知雨知道李延策可能不想聽這些話,只是出于她為人處事的習慣,即便他是自己男朋友,她也不可能心安理得享受他的保護,一定會說這樣的話。現在被李延策不輕不重一堵,半截話卡在喉嚨里,心里跟著涌起一陣奇異的情緒。
有點想哭,又有點開心,還有點無措。她第一次面對親人外的人給予的,毫無保留、熾熱而不求回報的愛,自己就像青春期懵懂又毛躁的青少年一樣,不知道怎么處理才好。
謝知雨將頭埋入手掌,重重舒口氣,認命般地抬起頭看向李延策,自暴自棄:“我不知道怎么表達,我就是想說謝謝怎么了。我不是在客氣,我是看你受傷我難受,我想告訴你!”
謝知雨突然又矯情又霸道的模樣看得李延策一愣一愣,嘴角不受控制地揚了揚:“哦,那你想說就說吧……”
謝知雨這一放開就噼里啪啦說了一堆,先是說沒想到方偉成會出現在車庫自己嚇了一跳,然后是說沒想到李延策會突然出現,最后說著說著還眼睛紅了,問他為什么這么不要命。
李延策少有看見這樣外放情緒的謝知雨,一邊聽她說一邊安慰她。放在枕邊的手輕輕抓住她的,像哄小朋友一樣哄她:“好了好了,我這不沒事嗎。我都還沒替你拿滿三大獎,不會有事的。”
謝知雨仰頭看天花板控制自己的情緒,待平靜后才重新低下頭后:“剛剛坐在手術室外面,我甚至在想是不是我們采取的手段太過激了,如果低調一點處理這件事,方偉成也許就不會狗急跳墻……”
“你沒有做錯,公司和潤哥的選擇也沒有錯。”李延策知道她是心里自責,又開始胡思亂想。捏了捏她的手心,望向她:“錯的只有方偉成,而且……我知道你會這么選一定程度也是為了我。”
見謝知雨還想說什么,李延策態度堅決地制止她:“好了,這件事到此為止,不要因為方偉成心情不好,不如多看看我。”說著,沖謝知雨眨了眨眼睛。
謝知雨靜靜看著李延策,感覺先前還焦躁、煩悶、不安的負面情緒都在和他一言一語的對話中消弭,奇異得變得平和起來。
宇宙忽快忽慢,但此刻的月光靜謐,時光溫柔。
深深吁出一口氣,謝知雨重新將下巴擱在床上和李延策對視:“好。”
李延策沒想到謝知雨這么直接地真看,看著看著反而自己有些臉紅,不太自然地咳嗽一聲,沒話找話:“晚上……你回來的時候買了蛋糕?”
一想到計劃和李延策度過的平靜夜晚被打破,謝知雨的語氣偏低:“對啊,買了水果蛋糕,本來想一起吃的。”
李延策伸出手指勾住她的,晃了晃給她打氣:“沒事,可以下次吃。”
謝知雨抬著眼皮看他,輕輕“嗯”一聲。
李延策又問:“我什么時候可以出院?”
“還得養一段時間,最近有的通告我會另外安排的。”
“你要不要睡會兒,現在挺晚了。”
“你困嗎?”
“我不困。”
“那我等下再睡。”
……
謝知雨趴在床邊有一搭沒一搭和李延策聊天,等真正困到眼皮在打架,才加床守在李延策身邊睡了。
知道謝知雨這次受了驚嚇,朱元潤直接讓她請了病假陪李延策,由他出面處理方偉成的后續和應付媒體。
方偉成涉嫌故意傷害罪,將在法院開庭后判刑。李延策受傷是大新聞,不少媒體守在醫院外想要獨家,大多被朱元潤想辦法請了回去。對于李延策情況的報道整體低調處理,沒有提李延策是為了保護謝知雨受傷,在近期新聞基礎上講了個行業楷模青年演員遭到惡性競爭的故事。
創芽因為此事元氣大傷,衡迦兩個字從娛樂圈消失,至臻的格局因為內斗也完成了洗牌。
第68章
我真的輕輕的
和謝知雨說這些的時候, 朱元潤頗為感慨,回憶了一番自己進入娛樂圈的青蔥時光和初心,道:“圈子里還是需要有行業責任感的人, 損人利己的小人必不得善終啊。”
李延策住院期間來了不少人探病, 除了她已知和他關系好的導演、演員, 還來了幾個沒跟他合作過的大導與資方,前段時間發文力挺李延策的黃欣嶸也跟陶暨禮一并來了趟醫院。
李延策也沒閑著, 來一個他覺得不錯的人選就拉著人家問愿不愿意來盛世的“雛鷹計劃”當導師。謝知雨沒想到他把自己想做新人演員培養的計劃一直放在心里, 一來二去第一期的導師基本都被李延策在病床上躺著敲定了。
黎熾和許在在也偷偷來了醫院, 他倆知道的情況比其他人多, 除了李延策, 更多是關心謝知雨有沒有事,順便詛咒方偉成不得好死。
黎熾因為李延策替謝知雨擋刀一事對他好感度提升不少, 坐在沙發上給他削了個坑坑洼洼的蘋果就當和好。李延策看著黎熾遞過來的奇形怪狀蘋果沉默了幾秒,還是給吃了。
李延策出院前一天,最后一個來探病的是鄭聿風。
他帶來了自己新電影劇本, 批發似的給李延策和謝知雨一人一本,自己還拿著一本用手拍得啪啪作響:“聽說你之前有點演技瓶頸,我這里有部愛情文藝片, 要不要試試?”
說完,又朝向謝知雨,誠懇地舉了舉手:“是純愛哦,沒有吻戲。”
出院當天是于久開車來接, 回了李延策在郊區的別墅。將兩人送到后于久留下一句“謝姐有什么事隨時叫我”, 就識趣地溜了。
再次回到這間別墅, 謝知雨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將近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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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 說長不長, 說短不短。一月落雪,五月天長,十月燦爛,陽光穿過宏大宇宙,灑滿來時和未來的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