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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幻想曾出現(xiàn)在他的夢里,但沒有一次像這樣清晰。
浪潮吞噬一切的時候,李延策胸膛劇烈起伏,隱秘的快感直達(dá)神經(jīng)末梢。
說實話他只是想和她稍微親近一點,沒想到身體這么沒出息,把自己玩崩了。
李延策關(guān)掉淋浴,走到盥洗臺前洗把臉。釋放過后的滿足一點點冷卻為巨大的虛無,盯著浴室鏡的雙眼有片刻的茫然。
有些東西,好像真的從來沒變過。他曾試圖壓抑、也試圖逃避,但在重新靠近她的時候,所有掙扎都像退潮一樣遠(yuǎn)去了。
李延策突然就覺得,人應(yīng)該認(rèn)命。
然后李延策就把謝知雨鴿了,說突然太困實在想睡覺,有事明天再說。
看著已經(jīng)脫了衣服往被窩里鉆的李延策,謝知雨眉毛一擰:“你是不是有毒,洗個澡怎么還能洗變卦呢?”
李延策安詳?shù)靥稍诒桓C里,只露出一個腦袋看著她,目光純良得就像那只關(guān)燈狗的表情包。而他說的話也如出一轍:“我發(fā)誓,明天一定和你聊。我要碎覺覺了,幫我關(guān)下燈謝謝。”
“靠,你伸個手枕頭旁邊不就能關(guān)嗎,賣什么萌!”謝知雨吐槽他的不要臉,但還是伸手幫他關(guān)燈,帶上門之前不忘叮囑一句:“明天記得!”
等房間里徹底陷入黑暗,李延策才長舒一口氣。
他今天晚上不能和她聊事情,雖然不知道她想說什么,但自己這個狀態(tài),無論她說什么都會直接答應(yīng)的。
夢中某種不可言說的事得到了延續(xù),李延策早上醒了罵了一聲臟話,又去衛(wèi)生間換了條內(nèi)褲才算完。
等李延策早上的鍛煉時間一過,謝知雨將他叫到客廳,給他倒杯檸檬水:“坐。”
李延策穿一件基礎(chǔ)款黑色無袖背心,露出線條分明的兩條手臂。他用搭在脖頸的毛巾擦擦汗,隨意坐到單人沙發(fā)上,毫不客氣地將檸檬水一飲而盡。幾滴水順著他的動作滑下喉結(jié),他將玻璃杯放回茶幾上:“什么事,聊吧。”
謝知雨雙手交叉擱在身前,一瞬不瞬看著他:“延策,能和我說說為什么拍完《擁抱塵埃》你和朱哥說最近有點累不想接戲嗎?”
李延策微微一愣,避開她的視線:“沒有為什么,就是最近有點累。”
謝知雨不信,追問:“殺青的時候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
第16章
教訓(xùn)小狗
李延策默了片刻,答:“沒有。”
見謝知雨還要發(fā)問,李延策有點煩躁地扒拉一下頭發(fā),先聲奪人:“我剛拍完《擁抱塵埃》想休息一段時間不是很正常嗎,本來我一年就一兩部戲,也不用拍完就得馬上開始看新的本子,你們是不是有點緊張過度了?”
謝知雨沒有移開視線,李延策只稍稍抬頭看她一眼,立刻又將頭偏到一旁。
誠如李延策所說,他剛拿影帝那一年片約如雪花紛至沓來,但朱元潤并沒有讓他接太多戲。李延策已經(jīng)有了挑劇本的資格,朱元潤對他的規(guī)劃自然是選擇能提升演技、擴寬戲路,能成為李延策演員道路上里程碑式作品的劇本。
正常情況下,一部電影拍攝時間3-6個月,加上理解劇本、揣摩角色,通常會花上大半年。排除客串,如果擔(dān)任重要角色,兩部正常強度,三部已然有點勞模。
隨著李延策部部拿獎,本人已是票房和口碑的保障,挑選劇本的緯度就更深。除了契合度、能不能發(fā)掘新東西,也會看中電影里是否能表現(xiàn)給人帶來思考、有深度的東西,即帶著電影人的責(zé)任感去看劇本。還有一些更直接的目的,比如能不能拿滿國內(nèi)獎項,再去國際上評獎。
李延策粉絲對他的期待也是作品貴精不貴多,對粉絲和觀眾負(fù)責(zé)。因為李延策休息期不怎么露面也不常用社交平臺,粉絲倒是巴不得他多接點商務(wù)活動出來刷刷存在感。
話雖如此,李延策畢竟還處于積累期,之前休息階段會花大量時間看送來的劇本,對待商務(wù)也很積極,最近這擺爛狀態(tài)明顯和他正常情況下不一樣。
見他態(tài)度抵觸,謝知雨心中涌起不好的念頭:“……你老實說,你該不會是在《擁抱塵埃》片場做了什么沒告訴我們。”
李延策否認(rèn):“什么跟什么,沒有。”
謝知雨稍稍放心,放輕語氣,循循善誘:“那是遇到什么問題了,能和我說說嗎?”
誰料李延策倔得很,一口咬定沒有:“你為什么非得覺得我是遇到了問題,我就不能稍微讓自己松弛一點嗎?我只是個普通人,有累的感覺很正常吧。我要天天看劇本跑商務(wù)才符合你們對我的期待嗎?”
謝知雨皺了皺眉,解釋:“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如果你是遇到了什么問題,可以說出來和我一起聊聊,不用自己一個人扛著。”
李延策:“那我告訴你,沒有,可以了嗎。”
他這個態(tài)度,謝知雨也有點生氣:“你這是在和我犟什么?我知道你有問題喜歡自己解決,但說出來多個人幫你出主意,會比一個人承擔(dān)好受,不是嗎?”
李延策偏著頭不看謝知雨,語氣冷硬:“我不是說了沒有,即便有,你就能幫得上我嗎?如果你幫不上我,說出來除了讓別人擔(dān)心還有什么用?”
謝知雨哄他:“你可以先說出來試試。”
誰料李延策不吃這套,冷哼一聲,終于肯看她:“那我說你現(xiàn)在這么管我很煩,不想你管我可以嗎?潤哥都沒你這么操心。”
謝知雨笑了:“哦,翅膀硬了,現(xiàn)在管你覺得煩了?”
李延策硬著脖子應(yīng)和:“是,我覺得煩,你別管我了。”
謝知雨火噌的一下就上來了,這回電子木魚都懶得放,起身就開始撩袖子:“越說你還越起勁了是不是,我好聲好氣和你說說不聽,非得讓我動手是吧?”
說完左右尋了尋,拎起一個抱枕直接砸在李延策身上:“李延策我警告你,有問題別他媽一天天在這自己憋著,會內(nèi)分泌失調(diào)長結(jié)節(jié)知道嗎?還不想我管,你做什么夢。”
李延策挨了謝知雨這一砸,又被她直呼全名,氣焰頓時弱了很多,幽幽“哼”一聲:“這就開始動手了,臉打花了要賠的。”
“用個枕頭能劃了您金貴的臉,你繼續(xù)跟我兇啊,來。”謝知雨說到一半又一個抱枕往李延策身上招呼過去。
這次李延策伸手接住了抱枕,在懷里抱了幾秒,跟只挨了罵的狗一樣耷拉著尾巴起身:“反正沒有就是沒有,我上去沖澡了。”
謝知雨被氣得夠嗆,一時也沒心情繼續(xù)和李延策掰扯這件事。坐下用手給自己扇了扇風(fēng),謝知雨拿起茶幾上的檸檬水狠灌一口。
李延策這狗脾氣,愣是一點沒改!
他這個人壞毛病很多,其中之一就是真遇到什么事喜歡憋心里。這應(yīng)當(dāng)和他的成長經(jīng)歷有關(guān),他小學(xué)時父母因故去世,此后一直由奶奶帶大。他學(xué)生時代大部份時候是沉默寡言的,不喜歡與人交流,也沒什么交心的朋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