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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不知不覺便幽深兩分。
薄唇抿了抿,他輕聲但清晰地說:“我只是覺得……挺有意思的?!?
秦月斜他:“給你起的外號有意思啊?”
靳聞則失笑,本就完美的骨相,霎時光華耀目。
“是啊。”他還大大方方承認(rèn)了。
秦月望著他,也破功了,噗嗤一聲笑出來。
原本就是強(qiáng)裝出來的不悅氣氛,徹底彌散。
秦月往他身后看了眼,問他:“你這住的是什么地方呀,怎么感覺有點暗?!?
整幅畫面里,數(shù)他最白,墻上似乎掛著油畫,似是仿的名家真跡。
“在一座古堡里,要帶你去轉(zhuǎn)轉(zhuǎn)么?”靳聞則問。
秦月眼睛一亮:“古堡歷險記?”
他又笑了起來。若他特助在這,肯定會想:賀總怎么又笑得這么春風(fēng)滿面。
“你覺得是歷險的話就是吧?!彼鹕硗庾?,鏡頭隨著他的動作,有點搖晃。
“吱呀”,那是他開門的聲音,他打開后置攝像頭,到了走廊上。
“哇?!鼻卦驴粗呃葍蛇厭熘囊槐K盞造型精美的燈,厚實的地毯,復(fù)古的裝飾,發(fā)出了一聲驚嘆。
“這是古堡改成的酒店嗎?好有感覺啊,墻上掛著的跟真跡一模一樣。”
她看不到靳聞則眼里劃過無奈,回道:“不是酒店,是私人的古堡?!?
“嘖嘖,你們出差的待遇很不錯嘛,良心公司啊。對了,我都沒問過你,你在哪個公司上班?”她也是太咸魚了,兩人在一個屋檐下住這么久,她連人家在哪上班,什么職位都沒搞清楚。
“賀氏。”
“難怪這么財大氣粗!”秦月夸獎道,“不錯嘛,有前途?!?
靳聞則笑著搖搖頭,舉著手機(jī)穿過走廊,順著盤旋的木質(zhì)雕花樓梯往下走。
邊帶著秦月參觀古堡,兩人邊閑聊著,時間飛快地流走。
等秦月終于想起看時間,發(fā)現(xiàn)他們竟然說了一個小時!
鏡頭外,有輕微壓抑的咳嗽聲傳來。
想到靳聞則身體不好,這么晚了,又在外面晃蕩,吹了風(fēng)再發(fā)燒就不好了。
秦月忙說:“你那邊很晚了,快去休息吧。”
“不看了?”
“嗯。你的藥隨身帶著吧?按時吃了沒?”
“帶著,吃了?!?
“嗯嗯,那掛了?”
“等等。”
他把后置攝像頭換成前置,那張驚為天人的俊臉又一次撞進(jìn)她眼眸,轉(zhuǎn)而撞了下她的心。
“你想要什么禮物?”他看著她。
“不要了,”秦月笑著搖頭,“這又不是過年過節(jié)的,送我禮物干嘛?!?
他的眉心微微一蹙,昏暗的走廊掩映,瞳孔深不見底。
“不過節(jié)?”
秦月回想了下,嘟囔:“不是嗎?六一和端午都過了,下一個法定節(jié)日,應(yīng)該是中秋節(jié)和國慶?那不還有三個月呢嘛?”
靳聞則聽她說完,幽邃的眼中劃過笑意,好像剛剛的審視不存在一般。
“中間還有個節(jié)日?!?
“哦?”秦月絞盡腦汁想了半天,也沒想到,“什么啊?”
他卻沒回答她:“一會兒自己翻翻日歷。掛了?”
“好。”
“秦月,晚安?!币股铮恼Z調(diào)莫名繾綣。
“晚安?!彼÷暬貞?yīng)后,先掛了電話。
呼出一口氣,她點開手機(jī)的日歷,往后劃著日期。
很快,她就找到了靳聞則說的那個節(jié)日——農(nóng)歷七月初七,七夕節(jié)。
心跳飆高,剛退熱不久的臉龐,一下子又燒了起來。
她微微瞪大眼睛,好像手機(jī)是個燙手山芋,直接丟到了旁邊的沙發(f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