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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協議書”幾個黑色大字,陡然撞進她的眼簾。
這什么情況,她一個母單怎么離婚?
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下移動,最后落在右邊的簽名上。
“靳聞則”幾個字,筆走銀鉤,棱角犀利,氣勢凜然。
這名字怎么這么熟悉?正當她回想之際,腦子嗡的一聲,涌入了許多不屬于自己的記憶。
她想起來了!自己囫圇地看過一本娛樂圈小說!里面有個女炮灰的前夫,就是叫這個名字!
而她在加班猝死后,竟然穿成了這個女炮灰!
一想到原主的凄慘下場,她跳動的心都要停止了。
把目光從離婚協議書上艱難抽離,她惶惶地左右看了看,對上了書里的酒店場景,最后落回靳聞則的臉上。
男人棱角分明的俊臉沒有絲毫表情,薄唇微微抿著,漆黑的瞳孔,壓迫感十足。
“秦月,還有什么問題嗎?”他淡漠又疏離地問,看不出兩人之間有絲毫夫妻之情。
“咚,咚,咚”,心跳得越來越快,她感覺很渴,渾身都燒了起來。
“我……”她站起身,剛說了一個字,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栽了下去。
對面的男人始終無動于衷,手指都沒抬一下,更別說扶她。
秦月腦子混沌沌的,不知被什么力量驅使著,手撐著桌子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向對面的男人走去。
男人終于有了點表情——他皺起了眉。
腳下又是一個踉蹌,不過這次,她的手搭在了他的胸口,觸感堅硬。
“讓開。”他冷冰冰地說。
秦月腦海中最后一根弦也繃斷了,任性地拒絕脫口而出:“我不。”
她纖細的胳膊猶如藤蔓一般,攀上男人的脖頸,身子也軟軟地貼了上去。
依靠的身軀,頓時更加冷硬,頭頂扎來的目光,似兩柄寒刀。
放在平常,秦月肯定已經慫了,但是她現在不僅興奮,還膽大包天。
微微抬起頭,她直接對著他好看的唇親了過去。
邊親,邊挑釁地問:“你不是我老公嗎?這都不碰我,是不是不行?”
男人重重吸了一口氣,胸膛都微微塌下去一塊,隔著衣服,她感受得到他重重的心跳。
她不滿地拍了他心口一下,再次抬頭,直接咬上了他的唇!
最后的記憶,是身子騰空而起的失重感。
“砰”,又被重重地丟在大床上。
男人傾身而下……
*
“嘶”,秦月酸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緩緩睜開了眼。
入目是一片潔白的房頂,水晶吊燈折射著晨光。
她身體陷在柔軟的白色被褥里,滿頭青絲散開,露在外面的雪色胳膊上,有點點紅痕。
觸碰到了開關,記憶像是潮水般回籠,她的瞳孔猝然一縮。
啊啊啊!昨天晚上她到底是做了什么啊!
猝死、穿書、碰上離婚現場,結果婚沒離成,還把人給撲倒了!
昨天到后面,畫面特別混亂,細節她已經記不清了,就記得她一直挑釁人家,本來前半夜就能結束,硬是被“教訓”到了天蒙蒙亮!
秦月顫抖地抓住面前的枕頭,“砰砰砰”地把腦門往上砸。
蒼天啊,來個雷劈死她吧!!
雷沒有,只有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她由衷地希望是酒店的服務生來打掃衛生……可惜不是。
靳聞則已經穿戴整齊。白襯衫,黑褲子,黑色皮鞋,整個人纖塵不染。
他的襯衫扣子系到了最上,喉結半遮半掩,有種禁欲的氣質。
單手插在口袋里,袖口微微向上,一串小葉紫檀手鏈,松松地戴在他削瘦的手腕上。
和她的狼狽相比,他就像個不染塵埃、無欲無求的佛子。
秦月尷尬得皮膚都泛起粉色,默默移開了目光,身子也往被子里面縮了縮。
“起床么。”男人淡淡地問,嗓音是一如既往的清冷磁性。
秦月蝸牛似的“嗯”了一聲,小聲嘀咕:“你先出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