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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約猜到陛下留著順親王,是給太子試手的。太子將來登基,拿什么立威?
可趙滄其實不喜歡這樣,宗親中操戈是他最不想見的。
奈何廉親王勸說他:“看開些吧,樹大分支,總有枯枝敗葉,要是不加修剪,會影響主干生長。”
康親王看著他久久沒有說話。
十月底,趙善易與大同府北上,領(lǐng)兵三萬向西配合裴峴等人,直達綏遠、固原一帶。自此河套收服。
此時已經(jīng)是十二月了。
此戰(zhàn)贏得不輕松,幾乎是血戰(zhàn)。而戰(zhàn)后如何安撫百姓都是難題。
遼東軍守廣寧、安遠一帶,登州水師北上,在天津衛(wèi)補給,然后北上登陸遼東,寬甸一帶,向西聯(lián)合。
趙幼澄于十一月在西郊別院生在長子裴霽。
京中無人知曉。
趙誠連著幾日告假領(lǐng)著人守在西郊別院中,徐氏生怕趙幼澄有差池,她在孕晚期身體依舊非常瘦,趙誠見不得肚子里的孩子耗盡她的心血。
但又不能催生,知道十一月十一那日發(fā)動,熬了一日一夜,才生下兒子。徐氏喜極而泣,裴峴沒有回來,趙幼澄若是有個差池她怎么和裴峴交代。
天都沒亮,徐氏就讓人回府和丈夫報信。
趙誠聽到孩童啼哭,急著問:“生了嗎?阿姐怎么樣了?”
趙幼澄混混沌沌,早已經(jīng)疼麻木了,半夢半醒中,仿佛看到裴峴回來了。
她依舊在別院中,冬青哭喊著叫她,她也沒法應(yīng)聲,只見裴峴提著一柄雁翎刀,踏步進來,站在榻前皺眉看著她,臉色陰沉問:“怎么回事?不是說人養(yǎng)的好些了嗎?”
冬青哭著說:“城中亂了,殿下讓人去截殺駙……周聿昭……”
他看著她很久都沒有說話。想伸手,但最后只說:“讓人準備殿下喪儀吧……”
冬青的哭聲震天,趙幼澄想叫他一聲,但就是發(fā)不出聲音,她見他一進轉(zhuǎn)身出去領(lǐng)兵入城去了,可怎么都不醒來。
直到趙誠喊了聲:“阿姐,你怎么樣了?”
她才突然驚醒,張開眼睛眼睛里都是慌張,問:“裴峴呢?”
趙誠臉色難看地說:“裴大人還在西北,阿姐忘了?”
他固執(zhí)的不肯叫姐夫,始終覺得阿姐嫁給裴峴是因為不得已。姐弟兩勢單力薄受人欺辱,阿姐不得不出此下策。
這一晚裴峴人還在綏遠,這里百姓被連年擄走做奴隸人口稀少,可開墾的土地很多,但是沒有人口。
他在此戰(zhàn)中也有負傷,這些日連日奔波,傷情有些潰爛,有些發(fā)熱。
婉淳的信中從來沒有提過身孕,他至今不知道自己要做父親了。
入夜伴著高熱,他不知怎的,夢見婉淳大婚,忠義候騎馬接親,而后婉淳新建了公主府。
而后她和周聿昭決裂,太子病逝,接著陛下病逝,周太后和周憲實手握權(quán)柄,掌握京畿兵馬,兩人挾太平王登基,但登基前夕太平王死在宮中。
婉淳徹底奔潰……
京中動蕩,周憲實掌控內(nèi)閣,控制京中,婉淳逃出城,居在城外別院。
京中不乏有忠君之輩,皆被周憲實斬殺,最后周聿昭伙同安陽侯掌握京畿兵馬,斬殺趙善易于宛平……
第123章 正文完結(jié)
◎正文完結(jié)◎
等彭懿來河西尋他時, 已經(jīng)晚了。
他帶兵殺回京時,都沒能趕上見她一面,她歿于城外別院中。
而此刻他突然驚醒于夢中。起身出了營帳, 遠遠望見天地一線, 有隱隱的亮光傳來,她望著光的方向,黎明破曉時分, 萬籟寂靜。
他心如擂鼓,不知為何居然夢見了明鶴說的阿鯉逆天改命之前的命運。
夢見了阿鯉醉酒后說的她到死沒能等到他回京。
他心慌的厲害, 望著萬籟寂靜的周遭,并不知道千里之外的上京城中, 趙幼澄生下他的長子。
天還沒有亮, 裴慎悄無聲息跟在身后問:“大人。”
“你天亮啟程回京, 看看夫人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記住了回京就給我信。”
裴慎加急趕回京, 等回京城內(nèi)十六門已經(jīng)禁嚴。
陛下已經(jīng)到了強弩之末。
十二月初,暴雪連天, 裴慎在城外只留一日后入城,五城兵馬司的人正在巡城。他回了趟太微宮,留守的女官說殿下一整年都在西郊別院, 不曾回京。
又去了裴家送信, 才知道婉淳公主居然誕下了二爺?shù)淖铀谩?
但幾日前陛下在宮中昏厥一直沒有醒來,城中氣氛緊張,太子在養(yǎng)性殿侍疾。
裴慎先要出城給二爺傳個消息,還要去西郊別院看望婉淳公主。
當夜城中廉親王令禮部的人出城去接西苑的皇后娘娘,裴慎跟著人馬出城, 立刻讓人八百里加急去河套送信, 他去西郊別院找彭懿商量了。
他還想問問彭懿怎么會沒有傳信給他, 可等到了西郊別院才知道彭懿一直都在太子身邊,根本不在婉淳公主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