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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幼澄想,北面一戰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爆發,她還需要和馮唐商量一下。
“你讓我想想,若是要的多,我讓馮唐聯系你。”
馮正走后,她就召馮唐來。
馮唐才進城,滿臉風塵,還好奇問:“殿下找我做什么?”
“江南生絲、坯布大跌,你說……”
“不成!”。馮唐不等她說完就打斷她。
“殿下大婚在即,還是不要多惹事端,我已經不安全,到時候連累殿下怕不是好事。更何況我們的糧倉還是滿的,將近六成的資金都在糧食里面。”
趙幼澄沒辦法和他解釋,北面若是開戰,這些就不光是漲價了。
“還是買吧,這次我另派人去。剩下的資金能賣多少賣多少,生絲和坯布,三七成吧。”
馮唐就沒見過這么瘋狂的人。
“殿下何苦要這樣?”
趙幼澄只想握住錢糧,到時候就算是逃命,也心里踏實些。
她已經在設想,若是最后鬧起來,她就帶著阿弟去江南逃命。
馮志是陛下多隱秘的一顆棋子,結果呢,說殺也就殺了。
她根本不敢保證,現在陛下在想什么。
西苑中,黃太醫跟著先生已經住在西苑了,這里的人不能出去了。
他進來后才知道,陛下病了。
這種事,若是泄漏出去就是死,他嚇了一跳。每日都惶恐,就會懷念在太微宮的日子,有冬青做的江南糕點,和那位殿下斗嘴,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曬太陽……
他開始懷念所有從前覺得快樂的日子。
趙暉每日服用四次藥,請脈六次。
知情的只有皇后、蘇妃、楊壽山,和太醫。
蘇皇后看著比趙暉的面色都差,看著趙暉發白的臉色,哭著問:“陛下怎么輕減成這樣了。”
趙暉笑著說:“云檀放心,只是苦夏。”
蘇皇后明知道他哄自己,掩飾自己的失態。趙暉心里都是無力,他有很多的不甘心,有那么多的憤恨,可天不假年,天不給他機會。
他這么多年勤懇,不曾奢豪,也不曾薄待百姓,可為何要落得如此下場?
人不甘心的時候,就會有執念。
比如馮志死后,他又后悔。
和馮志認識的時候,他還不是太子,兩人引為知己。
這么多年,是他辜負了馮志嗎?
他憑什么那么說?
他不痛快的結局,就是何靜生繼續在江南發瘋。
周聿昭趁機進言:馮志案既然已經多有疑點,當初多次南下查問,都不曾上報過,可見還是有疏漏的地方。
他幾乎將矛頭直接對準了裴峴。
趙暉也知道,裴峴前幾年幾次南下,但是都沒有查馮志。
他這會兒也已經不去想,裴峴是不是知道馮志是他的人了,他開始懷疑,是不是馮志和那幫江南老臣一樣,聯合他身邊的人,對他陽奉陰違。
所以他召了裴峴覲見。
裴峴已經預見碧璽肯定會因為馮志案召見他。
趙暉的臉色很差,眼神陰郁,盯著他問:“這些年,你外出辦案,可有什么對朕隱瞞的事情?”
裴峴答:“不曾。”
趙暉又問:“有人舉報你和江南諸臣私交甚篤,你怎么說?”
裴峴:“臣于朝中大人們均無私交。”
趙暉冷冷說:“那馮志,你怎么解釋!”
裴峴:“當年馮志的證據是呈給內閣,是經過內閣大人們審查,刑部孟大人也不曾有異議。”
趙暉像是見不得他狡辯一般,將手中的鎮紙拍的作響,讓垂首在一邊的王弼都抬頭看了眼裴峴。
最后裴峴被申斥之后,趙暉令他閉門思過。婚期之內都不準出門。
但并沒有說影響他大婚的事。
周聿昭聽著內官和他報來消息,沉著臉聽完后,什么話都沒說。
他眼下重新得陛下的寵信,是因為道人已經開始煉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