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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誠知道她沒說實話, 但也知道,阿姐和皇祖母之間的事情, 沒有緩和的可能。
“皇祖母的權力心比較重。但她畢竟困居宮中多年,沒有什么可怕的了, 阿姐不用害怕她。”, 趙誠中肯地說了一句。
趙幼澄看著他:“她和你說什么了?”
趙誠坦然一笑:“她能說什么, 無非是我嫡支的長孫, 要潛心學習,, 要勤奮好學。要像父王一樣得到所有人的稱贊,她的愿望一直都是這些。”
趙幼澄見他明白,就說:“不要聽她的, 你還小, 沾上這些只會被別人操控。我不想你有危險。”
趙誠笑著哄她:“我明白,我又不認識誰,上哪里去知道這些,。再說了陛下正是春秋鼎盛的年紀,說句不好聽的話, 皇祖母和陛下的年歲可不能比。”
趙幼澄看著他, 有些懷疑, 他說話的口氣太過熟稔,仿佛陛下和皇祖母在他眼里,并不是什么值得尊重的人。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趙誠裝傻:“阿姐在說什么?”
趙幼澄囑咐他:“我知道你早慧,也比我聰明。你又是在宮中長大,對皇祖母也比我親切的多,畢竟她照顧你很多。暫且不提陛下,單說皇祖母,她在宮中榮養多年,和陛下向來和睦,皇祖母的心思這些聰明人都知道,先帝可是防著她的,沒有人為她沖鋒陷陣,就算周憲實現在是內閣大臣,但是他現在不敢輕舉妄動,要不然陛下絕不會輕饒他。再說周聿昭,他是一步廢棋,你不用在意他。所以如果你聽了皇祖母的話,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告訴我,我會告訴你,我們的路該怎么走。”
趙誠第一次聽到趙幼澄這么冷靜說起這些人。
“所以阿姐覺得,陛下一定會生下子嗣?”
趙幼澄搖頭:“我不知道,所以我很害怕,陛下若是沒有子嗣,到時候是擇嗣,還是另有說法,你都會被卷進去的。到時候你的想法就不重要了,因為那些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私心。這對你來說很危險。因為你太小了,不能左右任何人的想法。”
趙誠:“我明白阿姐的意思了。”
趙幼澄絲毫不懷疑,他是不是聽懂了。
沒過兩日,禮部就已經在準備趙幼澄的婚事了,陛下這次沒有上一次加封的時候那么大方了,對公主大婚的禮削減了一些,這讓廉親王有些詫異,但也沒太為難,因為宮中還有太后,到時候雙方一交涉,那到時候長公主該有的嫁妝也就湊齊了。
所以趙幼澄接到宮中的旨意,讓她進宮聽教訓的。
她也準備好和皇祖母說一場了,她要是拿不出籌碼,皇祖母就不會放過她。
她決計不能讓她操控他們姐弟。
延嘉殿中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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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了生機,今生每一次在延嘉殿都鬧得很不愉快。
想想從前,她都是以住在延嘉殿為榮。
宮婢們換了一批,看起來臉都不一樣了,很陌生,再也沒有從前的感覺了。
她對這里是一點都不留戀。
趙幼澄領著冬葵,等上了臺階,見廊檐下的畫眉鳥對了一個伴,多了一只八哥。
文襄正在指揮著人給八哥換水,見她來了趕緊跪下行禮,趙幼澄離他幾步的距離,將人托起來,說:“好俊俏的八哥?又是忠義候送來的?”
文襄答:“是的。忠義候也是看娘娘孤單,這才送來這小玩意兒給娘娘解悶的。殿下不要介意才好。”
趙幼澄笑笑:“文總領不必如此,我不過是隨口問問而已,你對我也不用這樣戰戰兢兢,都說過了,前塵往事早就過去了。”
文襄絲毫不敢大意,他就是以為自己這里過去了,沒想到主子那里可都記著呢。
趙幼澄問:“皇祖母呢?”
“娘娘早上就在等著殿下了。”
文襄慣會用這句話哄人,見了誰都這么說,趙幼澄也不在意。
等她進了殿內,見云姑正在換熏香,見她來了垂首行禮:“見過殿下。”
趙幼澄:“云姑客氣了。”
她從前瞧不上這些宮人,從來不屑的和他們多說話,可只要是人就會有能量,不要瞧不起任何一個微不足道的人。
祝各位云姑可一點都不簡單。
皇祖母聽到她的聲音,才從后殿出來了。
她行了禮,周太后才說:“前幾天禮部的人呈上來折子,關于你大婚的嫁妝和禮儀。”
趙幼澄并不反駁,她是一個小輩,這種事情輪不到她說話。
“全憑皇祖母做主。”
周太后看著她面上恭順,可知道她的心腸實在冷硬。
“我怎能做你的主,你是大周的長公主,自有陛下為你撐腰,有宗親為你拿主意,我老了不中用了。”
趙幼澄絲毫不以為意:“皇祖母何必這樣說,賜婚的是陛下,自然是陛下做主,和我是不是長公主沒關系,今年姐妹們都會出嫁,皇祖母若是舍不得孫女們可以和陛下說一說。讓婚期挪到明年去。”
禮部都說了,公主出嫁,有益于宮中子嗣。
她這純屬于胡扯了。
“你這些年在江南,就是這么學規矩的嗎?徒增口舌之利,沾染是非,毫無天家公主的規矩,樁樁件件都令人不齒。”
趙幼澄看著她冷冷說:“我的規矩是跟著先帝賜的嬤嬤學的,皇祖母若是不滿意,百年之后可以去問問先帝。順便問一問,不顧先帝遺命,非要扶阿弟爭權,又是為什么?這樣的規矩是周家教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