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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眼就能看出來,她實在不像是一個十六歲的小娘子。
她活得看起來很累,她除了和他牙尖嘴利,其余時候都是沉靜的,雖然他不知道為什么。
裴慎這時在他耳邊說:“我看到小小姐了。”
裴峴轉頭就看到兩個侄子領著侄女過來了,也是奔著噴火的雜耍班來的。
裴芝玉看到他就沖他跑來了,乖巧站在他身邊。
裴峴指揮兩個侄子:“進去占個位置。”
裴泰和裴康上次還得罪小叔了,哪敢反駁他。
他們兩只管在前面開路,裴峴領著裴芝玉過去,和趙幼澄說:“進去吧。”
安成一見裴峴,也不在乎行不行禮,護衛在后面護著她們,她只管跟著裴泰鉆進去,而最后的趙幼澄有裴峴護著,一直站在她身后。
等所有人進去,立刻就被臺上的景致吸引了,臺上的人已經開始噴火,臺下的小孩子們驚奇的呼喊著。
趙幼澄回頭輕聲和他說:“我那日在宮中,遇見劉家小娘子了。”
裴峴要低著頭湊近才能聽到她說的話,她說的太低,他只是下意識湊近,他的鼻息噴在她脖子里,癢癢的,讓她沒來由有些面紅耳赤。
“專心看臺上。”
裴峴卻根本沒聽到她說什么,而是提醒她。
她瞪他一眼,目光流轉間,如夜色中的月亮,亮的驚人。
裴峴對這些沒興趣,他生的高大便四處張望,尋找都統衙門的步軍的蹤跡。今晚在他眼里,就是聚眾人多容易出亂子的場面。
她看一眼他的眼神,就知道他的心思。
她也不看臺上,耳邊的呼喊聲仿佛聽不見,只是看著他,問:“要出什么事了嗎?”
沒想到裴峴伸手附在她腦袋上,將她的頭轉向臺上,而他自己依舊在看著遠處……
趙幼澄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歪著腦袋掙扎開。
沒人注意到他兩的小動作,臺上已經開始要打賞錢了,而安成和裴芝玉已經湊到了一起,趙幼澄要是不盯著她,她能把脖子上的玉佩給丟出去。
她來不及計較他動手動腳,伸手拉著安成不準她向前湊。
等看完噴火,安成和裴芝玉已經成了好朋友。
從這里退出來,穿過中街,是一條食肆街,今夜食肆徹夜不關門,而且這條街上賣小吃小攤販很多,人多眼雜,裴峴再沒有動她,只是不遠不近跟著,他好像遇見了熟人,甚至閑聊了幾句。
裴芝玉跟著她們也開心了,裴泰兄弟兩也遇見了好友,幾人還站在那里討論對街上的燈山。
趙幼澄看護著她們,一邊留意著裴峴幾人,她和安成的口味都差不多,在食肆中嘗了小餛飩,吃了牛肉餡餅,還吃了一個隔壁攤送的炸馃子。這里少了宮中的規矩,平日市井里的吃食,她們也吃得開心。
裴泰兄弟兩急著去找同窗,見妹妹跟著兩位公主,跟著羽林衛,心大的兄長們和裴峴告假后匆匆走了。
兩個小娘子到底體力有限,買的東西太多,到酉時已經逛不動了,趙幼澄就領著兩人回了太微宮。
她再回頭時,就尋不見裴峴了,她只好留下人告知一聲,裴芝玉她帶回去了。
結果等她們從街上剛走,就聽到街的那一頭有呼喊聲。
趙幼澄一行人對街上的事情一無所知,幾個人擠在馬車中,冬葵說:“今夜不禁宵,怕是能鬧到子時。”
趙幼澄怕她們兩個還要出去鬧,哄說:“現在天寒,外面凍久了可不行,等回去后喝點酒釀圓子,你們一起打牌熱鬧。要不然明天起來肯定會腳疼的。”
安成一聽打牌,也不惦記外面了。
裴芝玉好奇看她,心想婉淳公主和上次見面很不一樣,和傳聞中的也不太一樣,
章嬤嬤早就等著了,見一行人回來,笑著說:“早就等著你們了,快進來暖暖,外面天寒。”
趙幼澄指著裴芝玉介紹:“這是裴大人府上的小娘子,我們結伴同行。”
章嬤嬤笑著說:“那真是巧了,正好人多熱鬧,我去煮酒釀圓子,你們也嘗嘗江南的吃法。”
安成熟門熟路,進了房間就上炕,等熱乎乎了還招呼裴芝玉:“快來坐。”
屋子里很暖和,不過片刻裴芝玉身上都感覺出汗了。
安成脫了外袍,里面穿了件紅色金絲的裙子,見章嬤嬤端著酒釀圓子進來了,嘗了口酒釀圓子,奇異道:“和我吃過的不一樣。”
章嬤嬤笑說:“殿下年紀小,宮中定然不會用這么醇的米酒,要不然能吃醉了。”
安成卻很喜歡米酒味,吃得也快,裴芝玉就文靜多了,只是她還覺得新奇,兩位公主私底下和尋常人家的姐妹也沒什么不一樣。
長公主頗有長姐風范,安成公主則活潑一些。
安成吃完就說:“咱們來打牌吧,阿姐,我要是贏了,你把那副柳蔭圖送我,好不好?”
趙幼澄失笑:“你早就盯上我的圖了,還拿打牌作幌子。”
安成故意和裴芝玉偷偷說:“阿姐的丹青極好,贏她一幅畫肯定是賺了。”
裴芝玉好奇看趙幼澄,趙幼澄笑說:“別聽她胡說,她也好意思說,你父親當年可是文魁,丹青也很了得。”
裴芝玉驚奇看她,似乎在說你怎么知道。
趙幼澄笑起來:“你們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