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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義公主來的那日, 正趕上方氏帶著兩個兒子來公主府,方氏知道靜義公主,方氏自幼徐州長大, 父親入京后才舉家搬到上京城, 雖然家世不顯,也不富貴,但人生得非常聰明, 見了靜義公主立刻說:“見過殿下。”
靜義公主見趙幼澄一直坐在炕上,背后的窗上有太陽照進來, 看著暖洋洋的,看起來確實養(yǎng)的不錯。
“不必多禮。”, 靜義公主性格冷淡, 極少會和人聊家常, 講交情。
趙幼澄給她介紹:“這是表哥趙善易的夫人。”
靜義公主詫異, 步軍都統(tǒng)衙門總督,怎么成了她表哥了……
但也沒言語:“是嗎?總督大人年少功成, 趙夫人看起來也是一臉福相。”
方氏笑說:“殿下謬贊,昨日聽我家六爺說公主府有武師,家里兩個皮小子實在鬧騰不如, 送進來跟著武師學(xué)拳腳讓消停些。我今日就巴巴送來了。”
趙幼澄:“姑母怎么沒有帶表妹來?”
靜義公主看著侄女, 看著身體不大好,但精神不錯。雖然在太微宮中閉門不出,但依舊廣交朋友。
她也想不通她小小年紀(jì),糟此大難,還能恬靜淡然, 確實不簡單。她當(dāng)初南下, 說是住在她的公主府, 但是當(dāng)初阿鯉的嬤嬤是先帝定下的,十分嚴(yán)厲。
靜義公主不想沾染京中的麻煩,所以對南下的一行人并不熱絡(luò)。那位嬤嬤也是厲害人,管的一行人閉門不出。所以從開始姑侄就不算不親近。
她自認(rèn)為家教森嚴(yán),兒子女兒循規(guī)蹈矩,對趙幼澄也是如此,雖然不曾約束,但趙幼澄的園子里仆人們從來不曾犯過事。
所以她一直誤以為,趙幼澄和她想的一樣,循規(guī)蹈矩,閨中女兒哪來那么惡多心思。
可沒想到,她生來就是皇兄的女兒,長袖善舞,在京中如魚得水。反觀她們母子三人,連一處寧靜之所都不能有。
這樣一想不得不讓她多想。
“因為你的事,你皇祖母也不大好,她在身邊侍奉。”
趙幼澄笑笑,也不再問。傅嘉宜不再是前世那個眼巴巴羨慕京中貴女的模樣,她住在宮中,養(yǎng)在皇祖母膝下,該有的虛榮都得到了。
姑母是奉旨來照看她的,她又不能抗旨。
靜義公主上次來還沒覺得怎么樣,可這一次來感覺就不一樣了。
進了太微宮,只覺得靜,府中的老人不多,都是年輕的女婢,鮮活生動,但是很有規(guī)矩,阿鯉身邊的章嬤嬤看著不顯山露水,從不多話,但府中的事情都是她在做主。
西邊院子里還住著一位老嬤嬤,是皇兄當(dāng)年的保母,也不知道阿鯉是從哪里將人請回來的,她這個太微宮看著小,有一半還是永嘉寺。
她將永嘉寺擴進來就是為了文敬太子夫婦。可永嘉寺有文學(xué)館,有武館。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十五歲的小娘子,竟然轉(zhuǎn)圜將幼弟養(yǎng)在身邊,不得不說她聰慧過人。
靜義公主也不多問,由著章嬤嬤安排住在東面院子里,那邊院子最大,也最清凈。太微宮雖然被保護起來了,但親近的客人還是有的,比如葉嬤嬤的兩個侄兒。
葉嬤嬤今年冬天養(yǎng)的好,氣色紅潤,也沒有小病。她針線極好,這么大年紀(jì)眼不花耳不聾,閑暇之余只愛做針線,趙幼傖身上的衣服很多都是她親手縫制的。
她前幾天才知道趙幼澄遇刺,心疼地抹眼淚,這幾天白日里一直和趙幼澄一起坐在東炕上。
今日正好兩個侄子來看她。其實也不是看她,是葉家聽說趙幼澄遇刺,兄弟兩個才一起來的。
兄弟兩個都生的魁梧,葉雄算是和太微宮的人熟識了,見了章嬤嬤也能閑聊幾句。他們前腳進門,后腳趙善易也來了。
趙幼澄原本就有推舉之意,只是耽擱了,沒想到今日這么巧能遇見。
見趙善易看著兩人,她笑著說:“還不和你們大人見個禮。”
葉雄驚訝中,毫不含糊起身利落給趙善易行禮。
趙善易被突然來這么一下,也不惱,笑著說:“這又是你哪請來的人。”
“這可是你們都統(tǒng)衙門的兵,葉嬤嬤的侄子,每隔三五日就來看葉嬤嬤一趟,隔壁的武師,我就是問他討要的。”
趙幼澄并不問他討要照拂,葉家兄弟只要上進,自由前程,她不必多說。
“是嗎?你是哪一司的?”
“回大人,卑職在步軍營任職。”
趙善易見他生的勇武,說話不卑不亢,倒是有幾分喜愛。
“坐吧,既然是阿鯉府上的人,改日到校場練一練,年底任務(wù)繁重,就別想著清閑了。”
葉雄聽得心中激動,這是要用他了,更是一番表忠心。
葉嬤嬤就坐在趙幼澄身邊,心寬的很,根本不管這些,笑著說:“謝殿下賞他們前程。”
趙幼澄笑著說:“嬤嬤說笑了,他們的前程是自己掙的,若是辦差不盡心,表哥也要罰的。”
葉雄沒想到這么快就能入總督的眼,心中更是欣喜若狂。
身邊的兄長有些羨慕,但也為弟弟高興,而他在戶部做錄事,要想升遷是難事。趙善易贊了聲兄弟兩。
等兄弟兩退出去后,靜義公主聽著暗暗驚訝。
阿鯉進京不過小半年,已經(jīng)如魚得水。
趙善易這才說:“我是受刑部衙門的囑托,來告知你一聲,刑部此案怕是要到年后了。”
趙幼澄心里猜到了,裴峴都抓不住人,他們更抓不住。
裴峴至今都沒吱聲,怕是問不出什么有用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