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米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書房里燈火通明,她的藏書非常多,當(dāng)年從上京城來的時候,她舍不得離開便把父王母妃的東西帶了大半,書房里大半都是父王的藏書。
南窗下全是畫,宋嵐還沒來過她的書房,見南窗下的畫好奇,過去看了眼,十分驚訝道:“先生總說你心思清明,我還不信,沒想到你丹青已經(jīng)如此……”
他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詞,傅容說:“阿鯉的心思大半都用在丹青上,要不然也不能一直被罰抄書。”
趙幼澄現(xiàn)在臉皮厚了,也不覺得丟人,只說:“學(xué)生朽木,承蒙先生不棄,已經(jīng)十分感激,萬不敢再有任何怨言。”
這話逗得傅容和宋嵐都笑起來。
趙幼澄見裴峴背對她站著,便問:“師叔飲酒嗎?”
裴峴站在書柜前,看著這些大部分成了孤本的藏書,有幾分手癢。沒想到這些孤本都成了文敬太子的遺物,被收藏在這里。
趙幼澄過來,見他盯著柜子里的書,溫聲道:“師叔若是喜歡,我……”
裴峴看她一眼,她剛才在回廊下聽雨,不知是沾了潮濕的氣息,所以連眼睛都濕漉漉的。
“不必,你好好收藏吧,這些大多都是孤本。”
趙幼澄看著書怔怔的,好半晌才說:“我收著有什么用,父王愛書,大概是不會喜歡我將這些束之高閣。”
裴峴是見過文敬太子的,身體不好,性情謙和。
文敬太子去后,膝下只有一個還沒滿月的幼子,先帝擇當(dāng)今陛下繼承大統(tǒng)。周太后連著擋了幾次,執(zhí)意想扶持小皇孫登大位。
最后直到先帝駕崩,臨終托孤議政大臣,當(dāng)今陛下才得以登基。
先帝囑咐陛下善待趙幼澄姐弟,并下詔讓趙幼澄領(lǐng)著幼弟南下,去白鷺山書院求學(xué),遠離上京城。
可惜先帝駕崩后,周太后口氣強硬,以皇太孫年幼為由,不肯放人,陛下也沒辦法。
最后只有趙幼澄一人南下。
這些趙幼澄都不知道,她只知道宮中讓她南下求學(xué)。并不知這是皇祖父的意思。
裴峴是知道的。
“上次宮中見了殿下,十分聰穎。”
趙幼澄七歲南下,弟弟今年也八歲了。她聽到弟弟的消息,笑起來像是抱怨一般說:“他都沒有要來看看我。”
弟弟十分聰慧,到死都惦記著她。
裴峴聽得心里嘆息,她畢竟才十五歲。
所以出聲安慰:“殿下和太子,都是蔣大人的學(xué)生。”
趙幼澄看著他,悄聲問:“但是不是好事,阿弟年幼,我更想讓他來姑蘇,跟著先生讀書。我們姐弟不想做他們手中的刀,裴大人,你能教教我嗎?”
裴峴盯著她,這一刻有種錯覺,她對上京城的事情清清楚楚。
那么是誰告訴她的?
見裴峴臉色凝重,她又笑起來,和裴峴耍心眼,真是白花心思,他一丁點都不肯信人,猜忌心如此重。
她回頭看了眼南窗下的五哥和師兄,無奈道:“師叔不用懷疑我,春雨連綿,心中抑郁,胡言亂語罷了。你們聊吧,我去休息了。”
冬青進來報:“隔壁房間都整理好了,幾位大人累了可以直接休息。”
五哥和師兄還在討論,趙幼澄笑說:“你們慢慢看吧,我要去休息了。”
沒想到她前腳出門,裴峴也跟著出來了。
她心里異樣,不明白他跟出來做什么,心中一動,突然問:“園子里是不是……”
裴峴給她一個手勢,讓她別說出來。
她心里一悚,看著他滿是惶恐,不想回京和無故被殺的區(qū)別可大了。
她已經(jīng)死過一回了,不想再死了。
她現(xiàn)在非常惜命,一步都不肯先走,像只鵪鶉縮在裴峴身邊,低聲問:“裴大人孤身一人南下,只身涉險,別人知道的會說裴大人職責(zé)所在,不知道的還以為裴大人來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日日被人追殺,莫不是大人真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裴峴低頭看她一眼,她剛才聽雨還光著腳,此時還是光腳趿拉著鞋,像只受驚的貓,學(xué)會對著他呲牙了。
他無聲的笑了。
“害怕的話,讓你那個女婢守著你。”
趙幼澄見他居然不管,她的園子里進來了賊子,他居然連個護衛(wèi)都不帶,真是篤定她有府兵。
“師叔這是,和我借人來了?我園子里沒多少人,要不我和姑母借一些吧。”
裴峴由著她呲牙,伸手推了把她后背,漫不經(jīng)心說:“春寒料峭,光著腳,不怕著涼了?”
說完將人推進了房間。
趙幼澄哎了聲,回頭就見裴峴跟著進來了。
黑暗的房間里靜謐,她有種錯覺,能感覺到裴峴的呼吸。
但是她還是還害怕,尤其是黑暗。
所以悄聲問:“裴大人,深更半夜,孤男寡女,更何況你我有悖人倫……”
裴峴真想看看她這張利嘴,是用什么淬煉出來的,嘴里怎么能說出這么氣人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