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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一進門，尼古丁和酒精的氣味就迎頭沖來。唐元瞇眼，打量著眼前這光亮不算明晰的空間，也是她今夜的歸屬，踏步而入。

她是一個人來的，又這么突然，現時很難找到幾個好的座位。唐元在幾個氛圍嗨鬧的散臺邊徘徊了好幾圈，吧臺座上才有人離開。

她抓住機會坐上去，看著酒保和周圍的男男女女閑談。空氣中快樂因子一步步感染她，沒多久，唐元就有了想一醉方休的欲望。

“給我一杯雞尾酒好嗎。”

瘦小卻西裝革履的男酒保沖她禮貌性點頭：“要什么口味？酸的、甜的？”

“苦的。”唐元打斷他，強調，“越苦越好，越烈越好。”

酒保有些奇怪地看她一眼，還是照做，在十分鐘以內遞給唐元一杯薩澤拉克，“這款酒以黑麥威士忌風味為主，入口辛辣，兼之淡淡檸檬香。”

“您長得這么漂亮，請…注意……”看她是一個人來的，酒保忍不住又提醒，“這款是烈酒，度數不低。”

唐元隨意哦了聲，接過啜了一口。辛辣的澀感立刻布滿舌尖，宛如刀刃在一寸寸割扯肉體。

苦調是最后泛上來的。唐元等到這苦澀完全過完喉，心道也不過如此。完全不及她心頭十分之一。

唐元一直都有嗜甜的習慣。小時候每逢她心情不好，她都會去國際商場買糖。生理上的甜度足夠了，心理上也會不那么苦了。這是她遵循的人生法則。生理與心理是相通的，現在，她越嘗這苦味，反倒品出了那么一點甜。

……

燈紅酒綠的另一頭，忽然響起吉他和小號的聲音。緊接而來的，是樂手嘹亮的歌喉，還帶著點放克的節奏。

唐元望去，才發現那邊已有樂隊開始表演了。

伴隨著激烈的歌手，舞池的人群早興奮地脫掉外套、甩頭、舞動四肢。

唐元帶著微醺，仔細聽了聽歌詞，發現這正在演出的歌曲竟是羅大佑的《青春舞曲》。

“太陽下山明早依舊爬上來

花兒謝了明年還是一樣的開

我的青春一去無影蹤

我的青春小鳥一去不回來

我的青春小鳥一去不回來

別的那樣呦

別的那樣呦

我的青春小鳥一去不回來。”

唐元沒有移動，就這樣坐在位置上跟著人群搖擺。讓粗獷的男聲一點點鉆入耳膜。

歡樂的曲子，歡樂的舞蹈。唐元聽著聽著，卻開始掉淚。腦中回蕩的依舊是那重復的歌詞。

“太陽下山明早依舊爬上來

花兒謝了明年還是一樣的開

我的青春一去無影蹤

…

我的青春一去無影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