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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一一,你要相信,你哥是很厲害的,你什么都不用擔心。”
說完這句話,陳與桓又換了個語氣,壓在陳最一上方,威脅道:“再說了,乖寶,你人都在我床上了還敢胡思亂想,要罰。”
…………
凌晨兩點,枕邊人的呼吸聲終于變得安穩綿長,陳與桓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亮了一下。
他輕輕抽出被陳最一攥在胸口的手,起身,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吻,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走到陽臺上接了個電話。
路巖那一口大碴子味的普通話響起,嘰里呱啦罵他拋棄同志背叛組織,陳與桓嫌棄地拿遠了手機。
“我這不是哄孩子睡覺嗎,情況特殊,你他媽別罵了,我這就過去了。”
“要帶什么,咖啡是吧,我請。”
幾分鐘后,陳最一聽到防盜門輕輕關上的悶響,他光著腳走到陽臺上,聞到還沒散盡的煙味,然后在花盆里找到了那顆帶著火星的煙蒂。
哥哥又抽煙了。
陳最一站在十二樓的陽臺上,看著陳與桓的車開出了停車位,離他越來越遠,后車燈變成小小的黃色光點,最終消失在視線里。
他忽然覺得,他身上最后一絲屬于陳與桓的溫度也被抽走了。
他很怕。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去了解陳與桓每天的工作,看到網上那些血腥的照片,還有記者添油加醋的描寫,陳最一第一次不是在感情上,而是在生活的層面上,感覺哥哥離他好遠。
他記起那天在警局,陳與桓動作匆忙地收起貼在白板上的照片,大概是一種出于本能的保護。
這種保護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連他自己都記不清了。
兒時的記憶,在陳最一腦海里大多是模糊的,只記得是在破碎的屋檐下,或是搖晃的皮卡車上,耳邊經常響起母親的咒罵,但因為有哥哥,回想起來好像也沒有那么難熬。
長大以后,他唯一吃過的苦,不過是日記本上無病呻吟的少年心事,是因為陳與桓始終只留給他堅實的后背,而對生活的辛苦緘口不言。
這個世界時常大雨滂沱,萬物茍且而活,有的人淋雨,并不是因為他沒有傘,而是因為他需要給另一個人撐傘。
那傘下的人又在怕什么?
陳最一不知道。
白天他會努力做個乖巧體貼的弟弟,晚上他會縮在哥哥懷里睡得安分,但只要陳與桓半夜離開,他就會害怕到抱著玩具熊發抖,必須打開家里所有的燈。
他感覺自己又生病了。
原本生活在假想生態球里的小玫瑰,忽然被移栽到溫室里,每日精心照料,即便陽光不明媚,也有最適宜的人造光支持生命。
可是得到愛的小玫瑰,為什么還會枯萎。
?
距離第一起命案發生已經過去了20天。
不斷地出現嫌疑人,幾乎是自投羅網式地被警方抓獲,他們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過不了兩天又翻供說還有同伙,與此同時,被害者的數量還在增加,都是十七八歲的少女。
而幕后的那個人,遲遲沒有現身。
陳與桓在審訊室里跟嫌疑人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