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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阮貴在石床前握著燕于飛的手,輕輕的把自己的頭靠在床前,他六歲就以為自己父親死了,沒想到十幾年后竟然才知道原來他就在自己不過幾里遠的地方待著,他的內(nèi)心既痛苦又激動。
容真真在一邊安靜的沒有打擾,他在石屋里轉(zhuǎn)了一圈,發(fā)現(xiàn)這屋子里幾乎什么東西也沒有,看著應該就是專門關押燕于飛的地方,任何東西都是多余的。
等到燕阮情緒平靜下來后,容真真提議他們先離開這個地方再說,有什么事等回到他們的地盤再好好的商議一番。于是燕阮就背著燕于飛,隨著容真真一步步的順著來時路往上走。
在踏出這扇門之前,容真真回頭看了一眼身后那深不見底的長階,想著燕于飛這些年一直獨自在這種陰暗的地方沉睡,也真是可憐,越發(fā)覺得束息該死。
燕于飛被燕阮帶了回來這個消息立刻就在教中炸了鍋,幾個大長老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紛紛前來跪拜,激動的話都不會說了。
“阿爹他還沒有醒來,你們不要來打擾他。”燕阮聲音有些低啞,他在石屋里已經(jīng)偷偷的哭了一回,“等本座找到名醫(yī)給他醫(yī)治再說。”
容真真想起陸觀云來,剛準備寫信給他,就聽白清鴻自報奮勇說要去接他,想著反正他倆遲早也是一對,小云交給白清鴻也算放心,于是容真真就讓他去了,務必要早點回來。
白清鴻前腳剛走,后腳容玉就到了。
他并沒有像其他長老們那樣急于上前去看他,反而停在十步之遠的門邊駐足不前,面上也沒什么激動的表情,淡淡的就像是跟平常一樣。
“他還活著?”
容玉看了好一會兒才終于發(fā)話問道,聽起來有些困惑的語氣。
“叔父,燕于飛的確還活著。”容真真有點懂容玉的心情,他們之間隔了那么多年的恩怨情仇,乍一聽說對方可能還活著,容玉難免會產(chǎn)生一種類似于近鄉(xiāng)情更怯的情緒。
容玉又是一陣沉默,他的眼底涌出一些猶豫,抬了幾次腳也沒能走進來,他遠遠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紅衣男子,就算這么遠的距離他也能辨認得出,那是他少年時期曾經(jīng)付出一切去愛過的人。
他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該干什么,在門邊看了一會兒后轉(zhuǎn)身默默的離開。
“理解一下吧,他現(xiàn)在應該需要時間去接受這件事。”容真真拍拍燕阮的肩,“等小云來了,也許你爹很快就能醒過來。”
燕阮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的父親,也不知道有沒有聽見容真真說話,他看了一會后說:“就好像做夢一樣,我還能見到我阿爹。”
“我一直以為,他死在了那場大火里。”
容真真心疼他現(xiàn)在的模樣,默默的擁住他抱在懷里,抬手輕輕的撫摸他的頭,燕阮安靜的同他靠在一起,忍不住還是抬手輕輕的擦去眼角的淚。
接下來的幾天,燕阮一步都不想離開燕于飛的床榻邊,親自給他打水擦洗身體,燕于飛的身體因為常年躺著四肢都有些萎縮,也不知道束息給他用了什么藥,好在沒到殘廢的地步,只是將來想要再習武可能要過很久。
燕阮一邊給他擦拭身體一邊難過,如果他早點聰明起來,可能早就能把阿爹救出來。如果這事發(fā)生在容真真身上,說不定早就能發(fā)現(xiàn)事情的不對勁,也就只有他像個蠢貨一樣,被束息這么多年騙得團團轉(zhuǎn)。
“別瞎說。”容真真不贊成他這樣過度自責,“我之所以看得明白,因為我是局外人。束息養(yǎng)你這么多年,你對他有感情,當然會下意識的選擇相信他。換做是容玉,我也是一樣的。”
“你沒有做錯什么,你阿爹也不會怪你的。”
燕阮想要笑一笑,卻還是笑不出來。
容真真看他擦拭完燕于飛的身體后,就自動自覺的把水盆端起來往外走準備倒掉,結(jié)果剛一出門沒走幾步就撞到了容玉。
容玉站在院中也不知道多久了,他就一身青衣立在那里,安安靜靜一動不動,目光卻在燕于飛的屋子方向看了很久。
這一個兩個的,都是死腦筋。
容真真在心里狠狠的吐槽,把水倒掉后回身看著他那仿佛化身望夫石雕像一樣的叔父,張口說:“要真的想見,那你就進去啊?”
容玉回頭看他,盛夏的陽光從濃郁的樹葉枝椏縫隙間落在他的面上,襯得容玉更加膚白如雪,怪不得當年燕于飛迷戀他呢,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