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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給何安然與說給張柔自然不一樣。說給張柔時不過說些無關緊要的趣事,而說給何安然就是一五一十地說個明明白白了,他是自己的夫郎,總該對自己在外的事知道的一清二楚才是。
何安然聽著林啟講述,臉上時而驚訝地睜大眼睛,時而慶幸地松口氣。
而廚房之中,已做好飯菜的錢嬸,透過窗看一眼兩個湊在一起的年輕人,又連忙轉開視線,想要叫人的話又咽回了肚子,只站在灶臺前搖頭嘆道:“現在的這些年輕人哦。”
第137章 張柔生了
還是看飯菜都要涼了, 錢嬸才叫了他們一聲。
何安然還處在自家突然有了一間鋪子的驚喜中,倒是沒意識到自己與林啟的舉止有多親密。
看見錢嬸把飯菜端過來后,解下圍裙要離開, 還疑惑地問道:“不一起吃嗎?”
錢嬸一笑:“不了,云哥兒在家中做好了飯,就等著我回去了。你們吃完把碗筷放著, 我一會兒過來收拾。”
之前林啟不在,她與云哥兒住在這里,每日的飯菜自然是一起吃的。可如今林啟回來了,云哥兒一個未出閣的小哥兒,不便再多往這里來了,所以今日就她一人過來了。
聽她說完, 何安然也明白過來, 還未說什么, 林啟先站起身, 回屋取了二兩銀子給錢嬸。
“這段時日多虧了您上心, 安然的氣色都好了許多, 這是您和您家小哥兒的工錢。”林啟將銀子遞到錢嬸手里。
錢嬸下意識接過,可一看這兩錠碎銀子,連忙說道:“這、這也太多了。”
不過是他們夫夫照顧她, 才讓她帶著自家哥兒上門做工。云哥兒每日不過做些散碎活計,哪用得著給工錢?
況且即便是算工錢, 只做了兩個多月, 哪用得著給二兩銀子?
要知道,每日去林啟工廠做工的那些婦人、夫郎們, 近日漲了工錢后, 也不過每月二百四十文。
她每日做飯、洗碗, 還與主家同吃同住,哪能拿這么多工錢?
她推辭著不肯要,可林啟堅持要給。
“安然與您性子相合,也愛吃您做的飯菜,等他日后生了,也想請您繼續照看著。這工錢您拿著就是,只要他能吃好喝好,過得舒心,再多也是您該得的。”林啟說道。
何安然在一旁聽著,也不知為何,臉突然紅了,悄悄看了林啟一眼。
聽他這么說,錢嬸只能收下,只是心里愈發感念他們二人的好。
自己不過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婆子,能有什么好手藝,無非是給何哥兒準備飯食時多用了點心思罷了。
至于說何哥兒與她性子相合,那更是夸大了,就何哥兒那寬容、好說話的性子,誰能與他不合?
因此,錢嬸雖是拿了這銀子,可心里卻覺得受之有愧,打定主意回家后要好好精進自己的廚藝,讓何哥兒吃得更順心些才是。
錢嬸如何想,林啟夫夫并不知曉。倒是隔了幾日,地里的蔬果接連熟了,他們告訴廠里的眾人,讓他們以后吃菜盡管上地里摘去,引得一行人很是驚訝。
“不是說那是從南邊買來的種子嗎?我只當林啟是要在咱們這邊高價賣呢,怎么就這么讓村里人白拿?”一嬸子手上利落地削著果皮,壓低嗓子同身旁的人嘀咕。
“可不是,”旁邊那婦人深以為然,“我之前下地,路過時也看見過他家的菜,綠油油的一片,長得可好了,怎么就白給人了?”
對于村里人來說,地里的出息是他們家里最大的收入,所以對糧食格外珍惜。
再者大家伙一開始就知道林啟地里種的東西金貴,只當那些菜能賣個好價錢,現在突然白給人了,即便是他們受益,也總覺得浪費了那么些好菜。
“這么金貴的東西,賣成錢多好,咱平日粗茶淡飯吃慣了,能吃出什么好賴來,真是可惜啊。”有人人嘆道。地里的東西只要沒換成銀子,就跟白種了似的。
“給你吃還說這么些話,人林啟兩口子的好心都被你糟蹋了。”另有一人笑著說他。
方才嘆氣那人連忙說道:“你可別挑我理,我這人就是不會說話,哪能不領人家的情?只是我過慣了精打細算的日子,哪能摳出一個銅板來都恨不得握在手里。你說他們兩口子小年輕,即便如今家大業大,可又是買種子又是雇人種的,好不容易長出來點兒菜,還都給了人,可是虧大發了。”
眾人本就是坐在一處玩笑,并不是真挑她的理。而且他們也都是土生土長的莊稼漢,對地里的東西有著非同尋常的感情,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其中就有人點頭道:“是這么個理,確實有些可惜了。不過要我說,還是人家兩口子仁義。”這人抬抬下巴示意四周,“你說要不是人家,咱們這些人哪能在村門口掙著錢?”
“人家林家兩兄弟是富了,可也沒忘了咱們村里的人,就說這個廠子,讓多少人家手頭寬裕了。”
這話說的沒錯,眾人齊齊點頭。他們的工錢月月足額按時發放,與往年一比,手頭寬松了不止一點半點。
而且工廠開起來后,也沒人再聚在老廟口張家長李家短的說三道四,村里少了是非,風氣都好了。就連那不上進的漢子,如今也想著怎么多賺些銀錢,好把在工廠做工的那口子比下去。
這么一說,這廠子的好處可真不少!
“現在人家還把那金貴的菜給咱們吃,咱們啊,可得念人家的好呢。”
眾人聽了紛紛點頭,心底很是認同,別的不說,林家人是真仗義啊,自己有本事不說,還給村里帶來了這么多的好處,于是村里頓時掀起了夸贊林家的風氣。
過去他們對林啟客氣,是因為想要在他家做工的緣故,可現在對他們客氣,那可是發自內心的欽佩與感激。
可這風氣卻讓林啟不敢出門了,他本就不擅與嬸子大娘們打交道,現在與大家見面時過分的熱情和客氣讓他著實有些難以招架。再加上這幾日暑氣大盛,熱得厲害,他干脆在家中躲了幾日。
何安然還促狹他,以前只聽說欠錢的躲著人的,還沒見過太受歡迎躲人的呢。
林啟氣得捏他臉:“還笑我,你不也在家貓幾日了?”
以前午后太陽淡了,何安然總愛去工廠那邊轉轉,這段時間也有好幾日沒去了。
“我可不是躲人,我是在家陪你呢。”何安然穿了一身海棠紫的新衣服,正站在銅鏡前左右看著。
這是林啟從京城帶回來的成衣,做工、樣式與他們這里不同。他本舍不得穿,想等生了孩子后,身形好看了再穿。可林啟說,他買時特意選了腰圍偏大的,就是給他孕期穿的,于是這才上身試試。
現下看著,確實不錯。不過他甚少穿這么鮮艷的顏色,要穿出門去,還有些猶豫。
“怎么樣?”他問林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