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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看到左前方有個攤位,周圍掛著一圈的紅燈籠,他立馬指著那攤位對林啟說:“還沒買桃符。”
兩兄弟這才記起桃符忘記買了,連忙走了過去。
林啟原以為桃符就是對聯(lián),沒想到竟是兩張畫像,倒是有些像末世前的貼的門神,他們兩兄弟選了兩副。
他見何安然不幫忙還價,反倒一直盯著燈籠看,就知道他想買,問小販:“燈籠怎么賣?”
“一對三十五文。”
林啟方才已經(jīng)買了一路東西,對比之前十文、八文的支出,這個燈籠可不便宜。
可向來財迷的何安然卻沒被小販的價錢嚇住,仍認真地挑選著,一看就知道確實喜歡得很。林啟難得見他這樣,便與他一同挑選起來。
林昭離得遠,他也不怕被發(fā)現(xiàn),低聲給何安然說燈籠上寫的什么字。這些燈籠大小都一樣,只是紅紙上畫的圖案和題字不同罷了。
等他說完,何安然指著一個五福臨門的燈籠,說道:“我要這個!”
小販手腳利索,聽到他說話后,立馬摘下來遞給他。林昭這才注意到他們買了燈籠,自然不肯落后,也與張柔挑選起來。也是在這時,林啟才知道林昭是認字的。
“爹娘都認字,我小時他們教過我,這些常用的都還記得。”聽林啟問起,林昭嘆了口氣,對他說道。
他爹娘不像莊稼漢,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來歷,現(xiàn)下二人都已離世,只怕這輩子也無法得知了。林啟拍拍他的肩,算作安慰。
大喜的日子,林昭也不再多想,迅速牽起張柔的手,又與她看別的了。
幾人大早上就來了,卻直轉(zhuǎn)悠到申時,實在走不動路時,才準備返程了。手里的東西拿不下,見正好有人賣竹筐,干脆買了一個,將能壓能擠的都放進去。
“這小販倒是聰明得很。”想是料定會有他們這樣的情況,才特意在年貨街賣竹筐。生意應(yīng)當(dāng)好得很,方才笑得牙齦都漏出來了。
幾人看東西大致買齊了,已經(jīng)決定要打道回府了,路過一處店鋪時,張柔卻拉著何安然進去了。
林啟抬頭看,發(fā)現(xiàn)門上掛著暗香閣的牌子。走近時,確實聞到一陣陣溫和的香味。里頭干凈整潔,裝扮得很漂亮,而且伙計竟然多是哥兒。
“看個好用的面脂。”他聽見張柔說道。
原來是賣胭脂水粉的啊,怪不得如此香。他輕笑一聲,想著張柔恐怕找錯了人,何安然平日哪用面脂、胭脂的,同他一樣,只洗把臉就往外跑。
他看見那伙計拿出一個小盒子,往張柔的手背上挑了些脂膏,抹開后讓她聞了聞。之后張柔又將手湊到何安然鼻子底下讓他聞,小哥兒大約是覺得好聞,點了點頭。
張柔便要了一盒,林啟以為能走了,便要轉(zhuǎn)身出去。卻聽見身后的何安然對伙計說道:“我也要一盒,有沒有手霜,也拿一個。”
嗯?
林啟心里疑惑,今日這小哥兒實在不像他,往常哪肯在這些東西上花錢。
他想著,不知怎的,腦子里突然出現(xiàn)一個念頭,莫不是他的青春期到了,知道愛護形象了?心里一琢磨,想到他過了年才十九歲,越發(fā)覺得是這個原因。
心里莫名有些心虛,抬手摸摸鼻子,又想起自己現(xiàn)在的身體也才十九歲,這才放下了手。連忙折身回去,走至何安然面前,看伙計在他手上試用。
何安然本就不好意思,此時見他趴在柜臺前看自己,覺得臉都有些紅了。也顧不得細看,就讓伙計包起來。
沒想到林啟竟然說等一下,拉過他的手聞了聞,還問他:“你試好了?讓他在耳后試試,看看合不合用。”
托他末世前大學(xué)室友是個彩妝博主的福,他知道護膚品過敏在耳后測試的結(jié)果更好些。何安然第一次用這些東西,還是得認真選才行。
伙計一臉懵地給何安然耳后涂了些,林啟又問了幾樣,皆試了試,之后又見他并沒不適,這才買了兩盒面脂、兩盒手霜。
出了店鋪,林昭嫌棄地看他一眼,仿佛嫌他一個漢子在那兒挑面脂丟人。沒想到,他的眼神被張柔看見,腰間立馬挨了一下掐。
張柔憤憤地想著,人家林啟幫何安然挑得那么認真,自己家這個像跟木頭似的站在門前,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店里的伙計呢。
虧得自己還特意走至他跟前,讓他問好不好聞。沒想到手還未抬起,就見他不住點頭,說著好聞。這不是敷衍是什么?
林昭被她掐的齜牙咧嘴,不由埋怨地看了林啟一眼。就是有他這種愛在夫郎面前表現(xiàn)的漢子,才害的自己這樣的正常漢子被媳婦兒嫌棄。
林啟在他埋怨的眼神中,牽起何安然的手向他晃了晃,一臉得意地挑著眉。
作者有話說:
明天見,偷偷溜走~
第59章 除夕
采買完年貨后, 離過年沒有幾日了,村里的年味兒愈發(fā)濃郁。除了不時炸響的二踢腳外,還多了隱約傳來的肉香味兒, 這是有人家在預(yù)備年時的大菜。
對于忙碌了一年的莊戶人家來說,年菜不僅是犒勞自己一年的辛苦,也代表著對來年的期望與祝福, 因此分外看重。
林啟吸吸鼻子,聞著陣陣的肉香,心中暗想,怪不得最近村里四處亂竄的雞少了許多,大抵都已成了大家伙的盤中餐。
搖著頭為它們惋惜一瞬,轉(zhuǎn)頭看見何安然從外面回來, 舉舉手中退好毛的公雞, 問他:“陳大娘把雞送來了, 咱們?nèi)绾巫觯俊?
陳大娘給他們挑的這只是春雛, 養(yǎng)到這會兒肉多不柴, 正是好吃的時候。
何安然走近看看, 說道:“鹵吧。”想著,還不由咽咽口水。
昨日,林啟將他們在年市上買來的幾只豬蹄鹵了一鍋。本來是打算留到年夜飯時再吃, 可豬蹄與香料混合,在高溫久煮下翻滾出濃郁的香味, 勾得人饑腸轆轆, 眼神不住往鍋里飄。
于是當(dāng)天晚飯時,豬蹄就上桌了。
軟糯的豬皮入口即化, 肥厚的蹄肉在香料的浸煮中蘊滿濃香, 一口下去, 又有彈軟的蹄筋增加嚼勁,當(dāng)真好吃不膩,越吃越香。
就連原本嫌棄豬蹄腌臜的林昭,都停不下嘴,一連夾了好幾塊。一鍋豬蹄一個沒剩,吃得干干凈凈。
何安然沒吃夠,聽他問起雞怎么做,立馬又想吃鹵味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