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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自己對他有恩,想要挾恩圖報,而是因他上次的信,自己想與他各取所需罷了。
上次的信中,縣令曾特意說起,他將奶茶賣至了府州。當時, 他只當縣令是想要留著他這條路子, 方便日后再買秘方。
現在自己開始琢磨做生意的事后, 才明白他當時應當是在詢問自己還有沒有其他方子。只是, 他說話太含蓄, 林啟如今才反應過來。
默默地摸摸鼻子, 覺得這不能怨自己蠢笨。這個世界的人用的是繁體字,自己看得本就吃力,他又不直說, 開頭就是一大堆問候,誰有耐心看下去。
若不是自己曾琢磨過冷飲的事, 只怕如今都反應不過來。
就如他覺得這個世界水果種類少, 能做得冷飲太單一一樣??h令開奶茶店,只賣奶茶一樣東西, 生意也難長久。
剛開始時, 或許仗著新奇的緣故, 生意不錯。可等顧客過了新鮮勁兒,對奶茶失了興趣,只怕這生意就不好做了。
所以,林啟現在將果茶送至他面前,實際上就是向他傳遞自己有新方子的信號,他若感興趣,自然還會再派人來的。
只是,這次林啟不打算只是賣方子了。
當然,現下說這些還太早??h令那邊還不知什么情況,或許他從別處采買到新鮮方子,做出別的新品也是有可能的。
因事情沒確定下來,林啟向何安然大致解釋一下后,也未多說。而是拿了一串糖葫蘆,打算給李小三送去。
他方才忘了,自家明日不擺攤,如何能給他糖葫蘆吃?正好今日有剩的,干脆給他送去,也省得他明日在自家門前等。
而何安然聽他解釋一通,雖聽不太懂,眼睛卻越來越亮,看著他的眼神也越發崇拜。
縣令可是父母官,林啟竟然能與他做買賣。雖說現在還不知到底能不能做成,也足夠令他興奮了。
因此,雖然心里還有隱隱的擔憂,但更多的還是開心與自豪。
見他拿了糖葫蘆要走,連忙問他:“做什么去?”
“方才讓李小三幫忙傳話,說好明日送他一串糖葫蘆。可咱們明日不是要去鎮上采買嘛,我想著這會兒給他送去,也省得他明日白跑。”
說著,他又拿出棉帽和手套戴好,問了何安然李小三家的位置,這才拿著糖葫蘆走了。
何安然一笑,他這段時間已經發現,林啟平日對著大人時,一副不好惹的模樣,可碰上小孩,卻格外溫和。
平日有些不買東西的小孩過來玩,他也會笑呵呵地逗人家幾句。所以,現在大老遠給小孩送糖葫蘆的事,由他來做,也不顯得奇怪了。
想著,何安然腦子里突然冒出一個想法,將他自己嚇了一跳??稍偌毤氁幌?,又覺得可以試試。
其實,從林啟說出要將辣條賣至府州后,他就有些微微的心慌,方才聽他要與縣令做買賣時,這種心慌又出現了。
第一次時,他還未細想,這會兒卻已經明白了,這種心慌,不過是擔心自己配不上林啟罷了。
就如以前,他想從何家的泥潭跳出來,卻根本不敢對神智正常、勤奮肯干的林昭示好,而是選了癡傻的林啟。就是因為,他覺得自己配不上。
從小在何家那樣的環境長大,仿佛自己生成個哥兒就已經是低人一等了。更不用說,他日日風吹日曬,面容不像年輕女子或是哥兒那樣細嫩。平日也沒時間打扮,身上穿的還是何安寧不穿的衣服。
這樣的自己,怎么能不自卑?
如今雖然日子過得好了,他不用在外奔波,面容白皙了些,還有了許多的新衣裳。可刻入骨子里的自卑,不會因這些就消散。
更何況,這一切還是因與林啟成親,才得來的。
現在看著林啟越來越出眾,這小小的棗林莊遲早是留不住他。他當然心慌,生怕有一日,林啟發現自己配不上他。
這種念頭,在日子越過越好后就時不時出現。
他有時會想,是不是因自己在林啟剛到這個世界時,向他示好了,他才會對自己上心,與自己成親。不然,他這樣好,怎么會喜歡自己?
可他如今,早就不是想借林啟跳出何家了,若是他嫌棄自己配不上他,自己又該如何?
何安然想著,心里的慌亂更甚。又想起方才的念頭,覺得自己確實應該早日給林啟生個孩子。
他這樣喜歡孩子,若是有了自己的小孩,恐怕更是疼愛得很。這樣,即便去外頭做生意了,定然也會時常回來看孩子與他的。
越想,越覺得是這么回事,心中的慌亂減輕了些,成了打定主意的堅定。
于是,等林啟晚上睡覺時,就發現平日里羞澀的小哥兒竟意外地大膽。第一次主動在炕上抱了他,還如一只小貓般,縮進自己懷里。
一下子軟玉溫香入懷,還怯怯地看著自己,哪個漢子能受得了這種誘惑?
反正林啟是受不了,都不用何安然再做其他,就已經順從心意,吻上他羞澀低垂的眉眼……
冬日的夜晚,靜謐漆黑,屋外清冷的月光,此刻也顯出幾分旖旎來。
到了第二日,何安然在鬧鐘第一聲響起后,就輕拍一下它的腦袋,又按著林啟之前教他的法子,重新定時后放回去。然后給林啟掖掖被角,自己就出了空間。
困頓地打個哈欠,生好火后在灶前點著瞌睡。
這幾日做買賣,雖不算忙碌,但每日擺攤的時間長,到底還是有些累乏的。再加上昨天睡得晚,今日又起了個大早,可不是困得厲害。
想著,何安然的臉色就有些發紅。
昨晚心一橫,就主動鉆進了林啟懷里,這會兒想起來卻羞得恨不得失憶才好。兩手捂著臉使勁搓了搓,困意沒了,卻不知一會兒如何見林啟,懊惱地直敲自己的腦袋。
聽見鍋里的水咕嚕嚕翻滾出聲,這才回過神,連忙舀了些熱水到木盆,又摻了些涼水進去。翻出自己夏時摘的皂莢,尋了個小碗泡上,一會兒洗臉時用。
這是他成親那日大伯母教他的,說是能洗清臉上的污垢,長久用下來皮膚細膩白皙。他以前聽了并未放在心上,今日卻認認真真洗了好久。
冬日太冷,洗過臉后往屋里走,總覺吹得臉上分外冰涼,連忙用手捂住臉,生怕臉被吹得皸裂。
進屋后,在衣柜里拿出一件寶藍色的棉衣。這是同那件靛青色的一起買的,林啟讓他換洗著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