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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啟把銀票放在桌子上,說道:“別人家不都誰當家誰管錢嘛,難不成以后讓我當家?”
林昭想想他之前的敗家行為,默默把三張銀票拿遠了些。心里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是說他們沒有分家,這錢該他拿著。
他沉吟片刻,之前確實覺得這錢是林啟賺來的,他拿著不合適。不過林啟說的也有道理,他們又沒分家,本來因宅子離得遠,他就擔心兩人成親后,沒有現在親近,若是錢財上也分開,那與分家又有什么區別。
于是便從三張銀票中拿了一張出來,說道:“行,那就將這一百兩就算是放入公中,之后咱倆賺了錢都將三份中的一份放入公中?!?
林啟想了一下,點點頭同意了。有這一百兩,足夠他們兄弟二人成親時花用了。
他與林昭兄弟和睦,而另一邊,劉盛在鎮上托人給劉昶、劉均寫了一封信后,寄了出去。第二日便去了劉家,告知他爹娘,自己要入贅王家的事。
“你說什么?”劉父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耳朵還往前探了探,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
“我說,我要入贅到王家去。”劉盛重復了一遍。
然后就見他爹的臉色霎時變得鐵青,狠狠一巴掌打了過來上,說道:“你還要不要臉了?”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看著他的眼神滿是失望和鄙夷,不知他怎么會做出這樣的事。
之前劉盛鬧著要分家,他雖然也生氣,但料定他知道日子艱難后,定會回來。卻沒想到,他竟然想出入贅的法子。
指著劉盛的手指不斷顫抖,吼道:“村里入贅的都是些什么人,你不知道嗎?一個有手有腳的漢子怎么能做出入贅的事,你不怕被村里人指著鼻子罵嗎?”
劉盛摸了一下挨打的臉頰,沒有說話,眼中晦暗不明。
他娘的神色也不大好看,看他爹動手,也無絲毫反應,半晌兒后才說了一句:“你爹說得對,你別被王家那婆娘的好話迷了心,上門婿的日子可不是好過的。”
“你現在,立馬給我去王家,告訴她們你不入贅!”劉父說道。
劉盛長出了一口氣,抬頭看向他爹娘,站起身,說道:“我就是來和你們說一聲,咱們已經分家了,我要如何你們也管不著。”
他說完就轉身要走,卻被劉父從身后踢了一腳,踉蹌一下,就聽見他怒不可遏道:“即便分家了,我也是你老子,就沒聽說過終身大事能繞開父母,自己做主的!”
劉盛穩住身子,心中也來了火氣,轉過身,沖著他倆吼道:“當初倒是不用我上門,可你倆舍得十兩銀子嗎?”
“又不愿意拿銀子,又怕我丟臉,我都與你們分家了,還要我如何?”
劉盛滿眼怒火地看著他倆,他們有什么資格說他。若不是他倆偏心,他與香秀的親事怎么會拖到現在,若不是他倆連一個銅板都沒分給他,他怎么會入贅?
他閉了閉眼,想著之前寄出的信應當已經送達,便想等劉昶、劉均回來后一同談此事,于是轉身走了。
可沒想到,他不想爭執,他爹娘卻找上了門。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他才起來,正準備開始干活。就見張壯匆匆跑來,說道:“你快去看看吧,你爹娘去王家找事了!”
他只覺心里一慌,連忙往王家跑去。王家只香秀與她娘兩個女人,如何敵得過他爹娘?
跑至王家院子時,就見門外已經圍了不少人,見他匆匆而來,不少人神色別扭,偷偷看他。他沒有理會,聽見他娘的咒罵的聲音從院中傳來,連忙跑了進去。
“你憑什么讓劉盛上門,他是我家長子,你自己沒生出漢子來,便見不得我們好是不是?”他娘一手叉著腰,一手指著香秀娘罵道。
香秀則扶著她娘站在院中,臉上憤怒,卻不知該怎么回嘴。見劉盛來了,立馬松了口氣。
“娘,你這是做什么?”劉盛看著他娘,心里又是憤怒又是無奈。
“我來問問她王家娘倆給你灌了什么迷魂湯,迷得你做上門婿!”
“你別胡說,你再這么說話,我就趕你出去了。”他娘這話實在難聽。
劉盛皺著眉,沒想到他爹娘竟然如此沖動,直接來王家找麻煩,也不知道劉昶、劉均兩人今日能不能回來。
他這話本是想讓他娘收斂幾分,沒想到她卻一下子坐到了地上,一改方才的氣焰囂張的模樣,又哭又罵道:“看看,如今都要教唆我兒子打我了。”
這么大一盆臟水潑過來,香秀娘倆氣得臉色通紅。
劉盛也不知如何是好,他畢竟從小在這個世界長大,讓他抱怨爹娘的偏心還行,動手的事他也做不出來。
正在焦頭爛額之際,卻見劉均與劉昶匆匆跑了進來,兩人皆是風塵仆仆的模樣。
“爹,娘,”劉昶見了院中的情形,連忙拉起他娘,“咱們先回家再說?!?
劉母沒想到他倆會回來,神色有些發懵,反應過來后,自覺有了靠山,連忙拉著他的胳膊說道:“老二,你來的正好,這王家母女竟要你大哥入贅!你大哥可是咱家長子,她們這是扎我的心啊。”
劉盛見他倆回來,暗暗松了口氣。再聽他娘的話,立馬皺起了眉,說道:“我都分家出來了,長子不長子的又能如何?”
他娘被他噎了一下,說道:“那也不能做上門婿?!?
“娘。”劉均叫他娘一聲,打斷她的話,也上前拉著她的衣袖,只說等回家再說。
劉盛見他們二人的反應,果真如林啟之前所言一般,便清清嗓子,對他爹娘說道:“我已經打定主意要入贅王家,你們若真要阻攔,也得為劉昶、劉均考慮一二?!?
“一來,我已分家,入贅的事是我自己的決定,你們到王家來鬧,便是欺負村中的孤兒寡母。若是劉均日后考中,只怕有人說你們仗勢欺人,影響劉均的仕途?!?
“二來,你們若說分家之事做不得數,想要讓我重新回去,必然要給我花錢娶媳婦?!彼湫σ宦?,“你們先想想,家中可還有余錢為我娶妻?劉均明年還去不去縣城讀書了?”
劉父劉母聽了他的一番話,又是不信又是猶豫,轉頭看向劉均。
劉均的眼神有些閃爍,他從收到劉盛寄來的信后,便想到了此事,若是他真的入贅了,日后劉家的家產就與他無關,那自己能用來讀書的銀錢,豈不是更多?
就沖著這一條,他也愿意幫著劉盛說服他爹娘,看見他爹娘詢問的眼神后,立馬點點頭,意思劉盛說的是真的。
一旁的劉昶皺皺眉,可抬頭看見劉盛不斷向他使著眼色后,便沒有做聲。
劉父劉母見劉均點頭,神色都有些慌亂,劉昶與劉均可是他們家的出息人,若影響了他倆哪還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