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斕茵勸他:“既然不想相親,那你就在單位自己談一個對象吧,這世上總有好的女孩子不在乎你的家庭是什么樣的,只看你本人的能力的,就像我單位的那個小助手就是。”
“小妹你說得對,我還是適合自己找,相親不適合我。”
顏馨彤一聽斕茵提到她單位的小助手馬上就問:“小妹,上回光遠表哥不是說看上你單位那個小助手了嗎?怎么樣,他們最近有進展嗎?”
斕茵搖了搖頭:“沒有,光遠好長時間都沒再去我診室了。”
顏馨彤抿嘴笑道:“我看啊,他肯定是受到打擊了,現在正努力工作去了呢。”
幾人正聊著,家里的電話突然響起來了,斕心儀連忙去接電話,眾人也沒太在意是誰打來的電話。
但斕心儀聽了一會兒電話后,臉色突然變了,轉頭看了看斕茵的方向,猶豫了好幾秒才對電話那邊說了兩句話。
姜時驀注意到了斕心儀的神色變化,見她掛完電話過來,他連忙問道:“媽,怎么啦?是遇到什么事了嗎?”
第195章 醫生的職責是給每一個生命,生的可能
斕心儀神情有些僵硬的笑著搖了搖頭:“沒什么,就是我單位的電話。”
姜時驀見她不愿意多說,也就沒再多問什么,沒一會兒斕心儀就起身叫了顏書記一聲,顏書記很默契的起身與她一起走到了房間里。
兩人把書房的門關上,斕心儀有些憂心的對顏書記說:“剛才是濟康醫院打來的電話,說有個叫沈蔓的產婦情況非常危急,胎兒過期妊娠,胎內窒息,
但孩子還有一線生機,那產婦不愿意做引產把孩子弄出來,一直求醫生救救她,現在如果要救孩子和產婦兩條命,就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做剖腹產手術。”
顏書記眉頭緊蹙,馬上明白了醫院打電話到顏家的意思:“那他們現在是想請茵茵過去給產婦做剖腹產手術?”
斕心儀點了點頭:“現在雖然剖腹術技術已經開始在研究,但技術并未成熟,大部分醫生都不敢做,就只有茵茵做過一例剖腹產成功手術,所以他們才打來電話。”
顏書記沉吟了片刻,說道:“上回茵茵給軍區大院的大師長兒媳婦做剖腹手術的事,已經引起了社會的一些爭議,這回要是再做.....”
斕心儀也擰著眉頭說:“我也是在考慮這些,所以才敷衍了他們,說商量一下,現在不是出風頭的時候,所謂槍打出頭鳥,
茵茵已經成了第一例剖腹產成功的醫生,要是再把她推到風口浪尖,不知道又要引來什么樣的非議。”
“讓我想想。”顏書記捏了捏眉頭,仔細思索了片刻過后,說道:“我反而覺得這次是茵茵展現的一次機會,第一她不再是自己操作這項手術,
而是有濟康這樣的大醫院請她去做這項手術,第二,濟康是咱們江市最好的醫院,自然配有最好的醫療設施,茵茵去做手術,對她自己有保障,
社會也無法再說她自私做這種危險的手術,第三,她是被大醫院請去的,這說明濟康已經認可了她的成就。”
斕心儀輕輕點頭,但還是深嘆了口氣:“我倒情愿她一輩子平凡安樂,可是奈何咱們這女兒太聰慧了,年紀輕輕就研究出了自己的一套醫學成果。”
顏書記安慰她道:“咱們前半輩子已經虧欠女兒太多了,現在她回來了,不管想做什么,我們都要盡最大努力去支持她,成全她,這是她想做的事業,就算受到再大的非議,我們也要幫她實現理想才好。”
“好,讓她去做,一切有我們兜著。”斕心儀堅定的點了點頭。
兩人剛商量好,走出房間,就看到斕茵正在接電話,一家人都圍到了斕茵身邊。
電話那頭應該是姜家打來的,姜父在電話里說濟康醫院來人了,還叫了軍屬大院里的王師長一家來做說客。
想請斕茵去醫院做那臺剖腹產手術,雖然已經得知斕茵回娘家了,但礙于顏書記的面子,濟康醫院的人不敢輕易來顏家,所以就只能去姜家請他們給斕家打電話。
斕茵聽著電話沉默了一下,說她會考慮的就掛了電話。
顏家人多少都從電話里聽到了事情的端倪,斕茵一掛上電話,一家人就都神色凝重的看著她。
顏君航第一個開口:“小妹,你是怎么想的,你決定去嗎?”
斕茵還沒開口說什么,斕心儀就說道:“我剛才接到的電話是濟康醫院打來的,茵茵,我和你爸爸已經商量好了,如果你想去的話,
我們都會支持你,就算受到社會非議,我和你爸爸也會幫你兜住此事,你想做什么,盡管去做。”
顏書記也鼓勵她道:“小茵,做為第一個揮刀斬除荊棘的人,自然是會受到一些傷害,但你要記住你不是一個人,我們全家都會與你一同承擔一切,想做什么就大膽的去吧,你是我們的驕傲!”
斕茵很感動,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又讓她憋了回去,她知道這次是一個機會,如果做好了這臺手術,興許這項技術就會得到全社會的認可。
她可以給各大醫院講學,讓剖腹產普及全社會,讓以后死傷于生產的女子減少一大半。
顏君航也堅定的說:“小妹,如果出了什么事,有我們替你頂著,你盡管去做。”
二嫂程文英感概的說道:“我也聽說了小妹之前的那個剖腹產手術,聽說王師長家的兒媳婦半夜發生,孩子還是屁股朝下的,危險得很,如果順產的話指不定大人小孩只管保一個,
但小妹一下子就救了兩個,我覺得小妹真的很厲害,想當初我生雙胞胎的時候,那也是九死一生,如果有小妹這項技術,我就能少受很多罪了。”
大嫂也神色感動的點頭:“聽王師長的兒媳婦說,小妹給她做剖腹產手術的時候,她都沒感覺疼,小妹技術好,用針灸給她封住了痛穴,能感受到刀子拉肚皮,但卻感覺不到疼,真是太厲害太不可思議了。”
一家人都支持斕茵,但姜時驀卻是唯一一個沒說話的,他不是那么大度的人。
他想得多,也有私心,那個叫沈蔓的產婦,斕茵跟他說過,他覺得這個手術是危險的,如果手術成功了,那么自然是好的,但如果手術失敗了呢?
雖然有顏姜兩家兜著,可這對于斕茵來說也是一次不小的打擊,手術失敗很有可能兩個都救不回來。
姜時驀了解斕茵,她雖然從小受到養父母的虐待,在黑暗中長大,但她一直是那個自己淋了雨,卻愿意給別人撐傘的人。
如果這次手術失敗一尸兩命,那么斕茵又該是怎樣的心情呢?她可能會一輩子都活在自責中。
就連現代那邊發達的醫學,都不能保證產婦零死亡,這個事情不是人能定的。
他暗暗握住了斕茵的手,斕茵感受到他握得有些緊了,就轉頭看了看他,看到他眼中的擔憂,斕茵知道他在想什么。
正猶豫間,家里的電話又響了,還是濟康醫院那邊打來的,說沈蔓的情況很危急,并且沈蔓也一直請求斕茵過去給她做剖腹產,沈蔓還在電話里說,要是出了意外,她不怪斕茵。
也愿意在手術前就簽好協議書,只求斕茵能給她的孩子百分之一生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