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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范達坐在沙發上出神,把對著兒子的照片自言自語,“阿琛,你為了那個女人,不惜背離家門,哪怕隱姓埋名也要護她周全。可是到頭來,她為你做了什么,在葉家人眼里,你不過是個一文不名的路人。到頭來,知道心疼你的不還是我這個爸爸嗎?”
蘇瑪珍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連大氣都不出一個。她覺得白范達最近把兒子掛在嘴邊提多了,連性格都變得有些邪門。
不過想歸想,開口把個安靜氛圍鬧得烏煙瘴氣的那是不必,蘇瑪珍曾一度怕他發瘋,如今白范達的情況穩定下來了,她想著對方在以后的日子里給自己找個精神寄托也好。
人走茶空,白公館好不容易安靜下來,又被一通電話給吵出了熱鬧。原是那位華先生想要馬屁拍到底,在電話那頭連番示好,愣是把白范達這尊請不動的大佛,給挪到了酒桌上。
結果,等諾普開車到地的時候,又是空跑一趟。大夏天的烈日當頭,簡直要把車蓋烤化,諾普受不住這份遭罪,抬手松了松襯衫領子,把車子停到了白家花園的樹蔭下。
白公館的老管家對此沒有多言,白范達雖不待見這個法國來的兒子,但放人進去喝杯水總成。
“您這腿還沒好吶?”老管家看著諾普一拐一晃地拄著文明棍,忍不住開口問道。
“天氣熱,傷口總要發炎,白先生又不許我在家閑著,也就變成這樣了。”諾普把汗濕的卷發往后面撥了撥,沖老管家笑了笑,他除了在白范達面前違心叫一聲爸爸,日常在外從不刻意自提是白家子孫。
老管家在白公館吃了二十多年的飯,憑著眼力勁就知自己下一句該說什么話。他見諾普笑臉之下不是個從容模樣,忙把話題帶到天氣上去,要給少爺拿鎮在冰筒里的果子露去。
諾普聽了這話倒是挑了挑眉毛,他沒想到白公館在這寸土寸金的繁華區居然還建有冰窖。
果子露拿到手,他把外套搭在沙發上,很悠閑地在客廳里走了一圈。
拋開其他主觀因素不談,白范達的品味很符合他的審美,平常沒什么機會靜坐下來好好觀摩,今天鉆了被放鴿子的空子,倒是可以理直氣壯留下逛一逛。
老管家待了片刻,看他是個無所事事的模樣,也便不留下作陪,捶著老背到院子里盯著匠人修剪花木去了。
諾普放下喝空涼飲的玻璃杯,慢悠悠地走到水晶柜前細數白范達的珍藏紅酒。余光一瞥,看到墻上有幅壁畫掛的有點歪,下意識地動手去調整。
哪曉得他這一轉,竟然帶動了嵌在墻內的釘子,如同擰發條般攪動出一聲清脆咔響,旁邊的墻應聲松動了一下,抖下一小塊灰塵。
誰能想到白公館居然在這人來人往的客廳里暗藏玄機。
諾普站在原地定了定神,抬頭環顧四周,確定無第二人在場后,拄著文明棍小心翼翼地走過去,他試探著把墻往里推了推,很輕易就得了手,這塊地方果然是空心的。
諾普對白公館的構造陌生的很,瞧著眼前的密道,似乎是直通了地下室,他猶豫了一會兒,閃身踏了進去,在摸到電燈開關后,從里面把磚墻給推回了原位。
從理智來說,他一個不受待見的便宜兒子,遇到這事應該回避才是,但諾普骨子里是個愛冒險的人,他對白范達的好奇遠高于嫌憎,秉著一腔求知的心思,他在昏暗的燈光下踏出了步子。
四周安靜的只能聽到皮鞋叩地的輕響,諾普隨走隨按墻上的開關,低瓦的小燈泡把他的視野映得明亮。
白公館是個有秘密的地方,這一點他確實沒猜錯。
下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