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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瘋!”葉德琳咬著牙,臉上的表情在一瞬間變得很可怖。孟雪回瞧著苗頭不對,伸手一拉秦慕白的袖子,示意他不要開口刺激葉德琳。
然而葉德琳這回是真慪出氣來了,她似哮喘病人發作病況一般,痛苦地按住起伏不定的胸口,臉上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滾落下來,竟然咕咚一聲倒仰了下去。
秦慕白沒有預料得到情況會變成這樣,心中一緊,連忙出去叫人。葉德利人在樓下收拾殘局,正是電話不斷的時候,因為葉德琳出了狀況,當即又忙了個人仰馬翻。
葉老爺子眼見壽宴被攪得一團糟,捏著山根坐在沙發上直嘆氣。而接到電話火速趕來的醫護人員,在葉公館三進三出,終是趕在葉德琳歇斯底里前連同輪椅帶人一起搬上了汽車。
醫院的汽車走遠了,秦慕白跟葉德利站在大門口,兄弟二人一個面無表情,一個心累至極,什么話都沒有說,很默契地低著頭擦肩而過。孟雪回候在一旁不知該如何開口,只能安慰式拍了拍秦慕白的手臂,順帶著把成演中午踢在他外套上的灰印子給輕撣干凈。
“回去吧。”半晌,秦慕白抬起頭,從口袋里掏出了車鑰匙,今天過來這一趟,事情一件一件的出,他也累了。
孟雪回不聲不響地跟在后面回了酒店,他是局外人,跟葉家的糾葛不相干,故而生不出秦慕白的疲憊來,只壓著一肚子的疑問無處安放。葉三小姐手里攥的零件,對秦慕白跟葉家的控訴,話里過世的丈夫,到底有怎樣的因果關系。
次日,秦慕白正常到劇組開工,見到昨天在出席在列的陳導等人,該說說該笑笑,大家都很坦然,倒是孟雪回為了留意他的狀態,時常在跟旁人搭話的時候會悄悄走神。
季畫看在眼里,走到后面一拍他的肩膀,“小孟,今天狀態不佳,要不要趁著秦先生上鏡頭的時候坐到休息室歇一歇。”
“啊?”孟雪回茫然回頭,顯然沒有聽到他在說什么。季畫搖搖頭,遞給他一包發散清涼的薄荷糖,拎著小皮箱進了化妝室。
孟雪回站在大太陽底下,手里托著季畫給的薄荷糖,抬頭望了望秦慕白坐在樹下翻看劇本的身影,心情很復雜。
過不多久,他趁著秦慕白拍戲的間隙,特地跑到化妝室去找了季畫一趟。
“怎么站在門口不進來?”化妝室沒人,季畫皮箱大開,正在往桌上堆放瓶瓶罐罐,看到他來笑了一下,從衣服堆里勻出一張干凈凳子來請他落座。
孟雪回摸了摸鼻子,有些心猿意馬,思忖著開口道,“季老板跟秦哥是早就認識了吧?”
季畫聽到這話驚訝了一下,一時沒能猜透孟雪回的來意,停下手里的東西,抬頭笑了笑,“這圈子里的大明星,足有大半是與我有過合作的,跟秦老板早打交道也不稀奇。”
孟雪回聽出了他的狷介,連忙往下補充道,“季老板誤會,我并非有心來尋話題,只是心里有些疑惑解不開,才急忙過來叨擾。”
“是關于秦先生的?”季畫問他。
“是。”孟雪回被人堪破了心事,索性爽快承認,“上回我聽季老板說起秦哥在香港那邊的事,應是交情深厚才能有所了解,所以……”
他頓了頓,把心里話給一股腦倒了出來,“季老板能否告知我,秦哥為什么要跟葉家決裂。”
“這個啊。”季畫摸著下巴,臉色很猶豫,過了片刻,方才再度對他開口。
“小孟啊,有一點我預先要跟你點明,雖說我跟秦先生認識的早,但這交情也僅限于一個‘早’字。你知道的,他并不是熱衷交際的人。我之所以會知道秦先生在香港那邊的事情,半數是跟在我師哥他們后面旁聽來的。”
孟雪回聽到這里心思一沉,跟在后面追問道,“便是這般,只要有些線索也是好的,季老板就告訴我吧。”
“別。”季畫抬出掌心,很干脆地回絕,“小孟,你要來問我的話,那肯定得失望。”
“季老板肯定知道。”孟雪回截住他的話,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