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盛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讓秦先生說?!奔井嬁聪蚯啬桨祝笳呗砸凰尖猓_口應道,“謝玉琦?”
“是了?!奔井嫲驼埔慌?,證實了他的想法,當下說的正是那位臨場告假,放了劇組鴿子的謝姓兒郎。
“怎么回事啊,你們給我說說唄?!泵涎┗厝滩蛔¢_口催道。
“有一回,陳導買來充作道具的蛋糕,被他挨個拿勺子刮走奶油吃了,偏偏那天又著急擺餐廳的場面上鏡頭,劇組沒現配的甜點,出去買又來不及,秦先生直接讓人到倉庫里拿生豬油抹上去充數。”
季畫如今提起這樁事來,仍然忍不住要發笑,話里頓了頓,繼續往下補充道,“事先也沒人說開這趟偷龍轉鳳,等到散了戲,小謝又往甜點上動腦筋,這一口咬下去,嘗了一嘴膩,可把自己給惡心壞了?!?
他說到這里已是笑聲不止,孟雪回抬頭看了一眼秦慕白,跟在后面“哈”出了一聲笑。
“要認真說的話,這事大家都有份,主意是我出的,東西是胡編劇找的,季老板湊在旁邊看熱鬧,也是不嫌事大?!鼻啬桨棕Q起一根手指晃了晃,不肯全然認同。
季畫聽了哈哈大笑,嘴里連連稱是,不替自己開脫。只一味把話題往孟雪回身上引,讓秦先生這回可不要再欺負老實人。
一屋子的人坐在那里傻樂,門外忽然傳來吱呀一聲,胡編劇走進來,呼哧呼哧喘著氣,面朝孟雪回說道,“事兒都整明白了,爐子放在大門口的時候,被弄堂里的猴孩子塞了旗火,那玩意都是過年的時候積下來的,幸好東西大部分都受了潮,否則你要湊的近了,非得崩個滿臉花不可。”
一場突發小事故感情是熊娃子給鬧的,孟雪回聽了這番原委,慶幸之余,順了順自己的心口,暗道虛驚一場。
“我說你這傻孩兒也是心眼太實誠,躲都不帶躲的,也不喊人來幫忙,直挺挺地往那兒一摔,可把人給嚇壞了。”
胡編劇屁股挨上椅子晃了兩下腿,看孟雪回支支吾吾地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連珠炮似的又溜出一句,“瞧你這樣子可別是經歷過啥遭罪場面,給留下了后遺癥吧。”
孟雪回慌亂抬頭,臉上強擠出笑容加以否認道,“這太平盛世的,哪有什么遭罪場面好經歷的,胡編劇快別給我杜撰了,越說越亂,跟寫似的,串起句子來沒個譜?!?
他心里沒底,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都是虛的,秦慕白抬手一摸下巴,捕捉到了孟雪回的為難姿態,上前一步,替他開口解圍道,“老胡,行了你,要偷懶就直說,別叨著人故意拉扯時間,生怕別人猜不到你心里的賊念頭似的?!?
胡編劇坐在那里,莫名其妙被秦慕白堵了一通,瞪著眼睛粗喘了一口氣,擺出要揍人的架勢來,伸著脖子沖他啐了一個無聲大“呸”,懶得開口分辯。
從某些時候來說,他這個揮舞筆桿子的文才大將,對上秦慕白的錦口繡言常有落敗的風險,為保體面,還是及時打住話題比較好。
季畫作壁上觀,因為知曉幾分內情,所以看得真切,隱約能從孟雪回的反應當中琢磨出些許的深意來。
他雖然對那年白家工廠爆炸的事情不曾親眼見識過,但在跟白范達打交道期間還是留過意的,又兼自己的工作緣故,私下在名流圈里接觸的大腕也不少,兩幫人聊起來都不忌諱,到頭來反倒是被季畫這個徹頭徹尾的局外人給摸到了內情。
空氣當中有了一瞬間的安靜,秦慕白漫不經心地掃了季畫一眼,其用意不言而喻。他心里還記掛著早上留下的報紙謎題,眼下有心人就在場,只消上手一點撥,答案便能呼之欲出。
可季畫站在對面笑得悠然,臉上雖是一團和氣的模樣,卻也看得出來是個不欲插手的態度。秦慕白不便在孟雪回面前直白提起這事,也不好背后轉向季畫強人所難,他低頭一推金邊鏡框,在心中默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