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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腳下注意點,別踩著東西啊。”
胡編劇話剛說完,就聽到“咔嚓”一聲脆響,是孟雪回聽了這話,自覺后退的時候不小心把地上的袋子給踩了一腳。
“對不起!”孟雪回立馬抬起腳跟,抄著兩只手跟他道歉。
“你……”胡編劇看了一眼地上被踩爆氣的西餅袋子,默默扶住額頭,不想說話。
時間緊急,關上門后,兩人袖子一捋,開始找酒。
禮盒拆了扒,扒了找,都是一些撐場面的補貨,胡編劇一咬牙,把擱在柜頂上的兩瓶洋酒給扒拉下來了。
“這酒度數大嗎?”孟雪回問他。
胡編劇把著黑漆漆的酒瓶子細細端詳,“這標簽上貼的是法文啊,咱也看不懂。”
說完,他摸了摸下巴,拎著系了金絲絨的大黑瓶子,轉過去問道,“你看這像流水席上的甜酒嗎?”
“不像……”孟雪回實話實說。
“管他像不像,打開嘗一嘗,反正是能下肚的,還怕要命不成?”胡編劇瓶口一拎,用鑰匙扣上的鐵扭子把木塞子給拔了。
孟雪回將信將疑地接過酒瓶,抿了一小口下去,被辣得直吐舌頭,“這也太有勁兒了這個。”
“酒是壯膽玩意兒,哪能沒勁兒,洋貨當然口感刺激,哎呀喝吧你就。”胡編劇把酒瓶子往前推了推,催促著孟雪回落實行動。
孟雪回抬頭悶了一大口洋酒,喝得自己愁眉苦臉的,他想了想,一狠心捏著鼻子把半瓶酒水全部灌進了喉嚨里。
“行啊,你小子。”胡編劇看到他飲酒的豪邁模樣,拍著巴掌嘆為觀止,就差給孟雪回比個大拇指了。
“咱們走吧。”孟雪回站在原地,抬起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酒漬,奇怪的是,他臉不紅心不跳的,半瓶洋酒下去,竟連酒嗝都不打一個。
若此時他二人身側有懂得品鑒的人,便能認出,這酒是正正宗宗地從法國海運過來的黑號干邑,窖藏時間比孟雪回兩輩子的歲數總和加起來還大,后勁兒沖得不行,慢品都夠嗆。小記者一氣猛喝,身上可有的遭罪了。
孟雪回喝來了勁兒,錯把騰起的酒意當成了底氣,不等胡編劇來叫他,身子一晃直接拉開大門就跑。
明晃晃的太陽高掛在頭頂,孟雪回的奔跑速度一快,流動的風從他的耳邊擦過去,順勢帶起呼啦一響。
他迷迷糊糊地抬起頭,手背覆在額前,直瞅著那大太陽一輪變兩個,兩個合一輪,冷不丁地大腦開始眩暈,腳下一個趔趄,險些把一顆噗通亂跳的心給顛簸出去。
“噢,不能摔,我還得拍戲呢。”
孟雪回穩住了身子,站在原地自言自語,白皙的脖子上汗津津的,臉上透著粉,一團燒悶的熱氣卡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的,憋得他難受。
想起拍戲這茬事,他晃了晃身體,極力想把醉酒的虛脹感給甩脫掉。匆忙跟出來的胡編劇追他不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小記者,撒起腳步跑進了拍攝場地,坦蕩蕩地暴露在陳導的視野之下。
“William,你剛剛不系說他去外面拉肚子了嗎,怎么這樣快,一眨眼就回來了?”陳導用手指著孟雪回,用蹩腳的普通話向他開口問道。
“可能他走的時候憋得急,所以動作快。”面對陳導的疑惑,秦慕白表現得很鎮定,好像孟雪回剛才真有鬧肚子這么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