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盛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是你從進門到現在,眼里看到的只有秦一個人。”諾普人躺在床上,吃力地仰著腦袋回看了孟雪回一眼,當中語氣半是打趣半是委屈。
他這話說得漫不經心,旁邊兩位聽得卻是難逃在意,孟雪回心虛地摸了摸鼻子,被諾普堵得啞口無言。倒是站在旁邊的秦慕白老神在在的,一點都不避諱這樣的“玩笑話”。
三個人無聲靜對了片刻,孟雪回為了避免尷尬,小心翼翼地走到諾普的病床前面,開口問道,“諾普先生……”
“大家都是朋友,不要這么生疏,叫我諾普就好,把后面的先生兩字省了吧。”諾普看到他來,身上又起了勁,聽到孟雪回要跟自己客氣,連忙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孟雪回聽完這話笑著點點頭,為了表示友好,當即改口喊了他一聲“諾普”,心里只當法國人生性浪漫,是個不拘小節的熱情種子,根本沒有想到其他層面上去。秦慕白半瞇著一雙桃花眼,探究的目光從諾普的臉上擦過去,用意頗深。
“孟,你剛才想要問我什么?”諾普得了便宜還賣乖,當著旁人的面,把小記者的大名言簡意賅成一個“孟”字,且還迎著秦慕白的冷淡目光,抬了抬下巴以示回應,那是根本沒把影帝的“提醒”放到心里去。
孟雪回視線所及是諾普鼻青臉腫的純良模樣,故而沒有多想,語氣坦然地接了他的話茬,“諾普先……諾普,你這一身傷是怎么搞的,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嗎?”
“唉,事也不是大事,跟人發生了口角而已,不礙事的。”諾普憂郁地垂下長睫,很應景地擺出了一副苦惱模樣,企圖把小記者的關懷視線再拉近一點。
他這算盤打得好,秦慕白在旁作壁上觀,心思揣度得也不差。眼看孟雪回就要傻乎乎地走過去關照人了,秦慕白不動聲色地近前一步,身體擋在病床前面,恰到好處地給他倆保持了安全距離,是時刻提防著諾普給孟雪回留鉤子。
“孟老師,病人需要靜養,我看我們還是不要打擾諾普先生休息了。”秦慕白薄唇輕啟,咬字重音刻意落在“先生”二字上,明里暗里要來攪和諾普的花花腸子。
“嘿,秦,還沒到吃午飯的時間呢,你這么著急走干什么,跟孟一起留下來陪陪我嘛。”諾普嬉皮笑臉地跟他打哈哈,頭一偏,大半個視線落在孟雪回的身上,完全沒有想要放人的意思。
秦慕白八風不動地站在那里,目光從諾普的臉上掃過,默默腹誹了一句“難纏”,覺得這法國佬是特別的厚臉皮。
而諾普的厚臉皮功力,顯然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更厲害些。鼻青臉腫的洋大個剛才還神氣活現地跟人開玩笑,瞥到勢頭不對,一轉眼就換上一副可憐見的痛樣,抬頭的瞬間顫動著沾了血痂的長睫,希冀著孟雪回會心軟。
“孟,你會留在這里照顧我嗎?”
這話確實夠不要臉的,一說出口,連孟雪回都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沒有錢,中文也不好,朋友們也都有各自的家庭,實在沒有辦法啊。”諾普手腳僵硬地躺在鐵架床上,半邊身子打著石膏,像一條被海浪拍中的魚,擱淺在沙灘上無望等待。
“醫院里有護工,孟老師跟你非親非故的,貼身照顧不合適。”秦慕白正打算去找醫生給諾普安排醫護人員,孟雪回站在旁邊按住了他的手。
“諾普,你在中國有親人嗎?”
“親人?”諾普下意識地眨巴起高腫的右眼,悄露出來的一線紫色姝麗,像是跳躍著火焰在起舞。
他抬起頭,不假思索地對孟雪回撒謊道,“沒有,只有我一個人來到了這里。”
說罷,不待孟雪回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