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八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到這里心中一頓,循著動靜,悄悄走到了工作區的辦公室外面。鬧了這么一陣,里面的動靜不減反增,他探身過去,看到了一張線條硬朗的熟面孔。
諾普人高馬大地站在辦公室里,走動之間臉上的紫瞳一閃而過,此刻他脖子上青筋畢露,正賣力操著一口不甚流利的中文大聲分辯著什么。
秦慕白在辦公室門口停住腳步,耐心聽了片刻,發現里頭確實發生了口角,且除了諾普以外,另有幾個攜家帶口的洋面孔在旁待著。
當前的爭辯情況很不樂觀,為首一人正是諾普,他僵著脊梁站在辦公室的過道里,正被百貨商場的管事,用上海話罵罵咧咧地指摘。
秦慕白這趟壁角聽得磕絆,腦子轉了一大圈,好不容易才把事情給搞清楚了。原來諾普最近跟樂隊成員們,在百貨商場的大樓外邊擺座賣唱,這趟可以商用的公家地方并沒挪用多少,換做旁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過去了。偏偏管事覺得有礙觀瞻,隨便逮著個由頭,便要做主清場。
諾普不是一意孤行的人,懂得這當中的情理緣故,可是他帶過來的這位成員家里實在落難,若非逼不得已也不會出此下策。諾普自知外來人是沒什么資格去爭這塊公地,只得懇請商場管事多加通融。
奈何管事不賣他這個人情,覺得在外面人來人往的說不通理,便把這幫人請到辦公室里“詳談”。
彼時,商場管事并不知曉眼前這位瞳有雙色的法國青年,有著冠了白姓的公子哥身份。他只當諾普是流落在外灘,居無定所的小番邦一流,故此言辭之間態度很不客氣,一開口便以勒令式的口吻,告誡他們到地需守規矩。
而諾普游說不通,臉上表情焦躁,顯然也是動了氣。推搡之間,兩幫人無意動起手來,一時之間局面混亂,是鬧得一發不可收拾。
秦慕白看到里頭孩子哭,大人鬧的,實在不成體統,他嘆息一聲,緊了緊領子遮住半邊臉,意圖過去打一下圓場。而顯然商場管事比他更早做了準備,諾普這邊動作一有示威的征兆,他便立刻低頭按響桌鈴,把商場里維護秩序的保鏢給催促過來,欲要讓這些不識好歹的番邦人嘗嘗拳頭的滋味。
不一會兒,門外有腳步聲傳來,火速趕來的黑衣保鏢,氣勢洶洶地跟秦慕白擦身而過。一進去,就不由分說地對站在屋子中央的番邦人動起了手。
辦公室里,急了眼的男人們互相推搡著,當中一位被扯到頭發的法國女人,手里還抱著不會走路的孩子,她縮著身子肩膀顫抖,用磕磕絆絆的中文低低呢喃著,請面前的“好心先生”不要傷害她跟她的孩子。
秦慕白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他皺著眉頭上前攔住了保鏢粗魯推搡的手,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目光冷淡地開了口,“無論是對男人還是女人,道理都不是這樣講的,把你的拳頭收回去?!?
而眼前這位五大三粗的賣打漢子,顯然沒有這份識人眼色,他臉朝著秦慕白,嘴里大呸了一聲“放屁”后,把這位突然出現的年輕影帝也當成了自己的驅趕目標。
“哦,上帝啊!”法國女人看著保鏢意圖沖秦慕白揮舞拳頭,站在原地嚇得瑟瑟發抖。
秦慕白跟這聽不懂人話的東西說不通道理,眼看自己還要落得挨打的下場,薄唇一抿,眼角滲出冷意,動作迅速地從旁邊的鞋架上抽出了雞毛撣子。
秦慕白在保鏢的拳頭到來之前,并不急著發力。他手腕一緊,跟握擊劍似的返了個圈,隨即掌心力道一沉,帶著勁風把保鏢的胳膊抽得杠出了一道深紅印。
“好個缺腦的王八擰子,老子要你好看!”保鏢嗓子眼里抽著涼氣,抱著胳膊一邊跺腳一邊發狠,虎撲上去要給秦慕白“好看”。
秦慕白懶得還話,雞毛撣子劈頭蓋臉地打下來,把眼前蠢熊一般的魁梧人物,抽成了抱頭鼠竄的樹瀨。
“呼啦——”
秦慕白的耳邊忽然刮起一陣破風聲,與此同時,傳過來的還有法國女人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