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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慕白眼睜睜地站在原地,看著他把腿上的一塊白皮撓出了三道紅印子,想了想覺得不便出言揭穿,只把灑了玫瑰露的方巾疊了疊,重新掖進了上衣口袋。
孟雪回蹲在地上眼觀鼻鼻觀心,腿肚子上火辣辣的,疑似被自己撓破了油皮。他肉疼地抬起掌心,捂了捂那片發紅的皮膚,實在很想嘆氣。
“你要是覺得不舒服就先回去吧。”秦慕白看他蹲在地上很有團成小包子的趨勢,把伸到一半的手給收了回來,不用碰的改用說的。
“啊?”包子傻乎乎地抬頭看他,睫毛撲閃撲閃的,惹得人食指大動,很想一頭把他吞進肚里去。
秦慕白心念一動,把孟雪回的鴨舌帽往上提了半寸,跟撥螳螂須須似的,在他翹起的碎發上輕輕揪了一下。
他這舉動來得突然,孟雪回不敢造次,定定地蹲在原地一動不動,不知秦先生意欲何為。
秦慕白清咳了一聲,把鴨舌帽重新扣上他的腦袋,略一掃孟雪回的紅臉頰,有些意猶未盡。
小記者蹲麻了腿,迎著影帝秦的目光顫巍巍地站了起來,指著對方露出口袋的方巾一角,開口說道,“秦先生,這一處露在衣服外面蹭了灰,我給你重新疊一下吧。”
“好,你幫我疊。”秦慕白瞇著一雙桃花眼,把方巾夾在指尖遞與他。孟雪回抄著雙手鄭重其事地接過來,臉上笑得有些靦腆。
末了,他微側過身子,把這物事托在掌心里,用空著的另一只手,把秦慕白的方巾疊成了玫瑰花的形狀。
“孟記者好一雙巧手,緊著這么著一疊,我是再舍不得用它了。”秦慕白眼里含了笑,伸手要來接,孰料孟雪回先他一步,把疊好的方巾很細致地掖回秦慕白的胸口。
“好了。”孟雪回大功告成,欣然地拍了拍手,甫一抬頭對上秦慕白的悠然目光,結結巴巴地說道,“那我、我走了……”
秦慕白點了點頭,大度放他離去,孟雪回僵著脖子往外走,一路上磕磕絆絆的,瞧那別扭模樣跟同手同腳也不差許多。
秦慕白雙手插在褲兜里,后背虛靠門框目送著孟雪回離去,感覺小記者這廂不像是落荒而逃,反倒像英勇就義去了。
孟雪回莫名其妙被人親近了一回,走了仍然心里不踏實。他飛也似的從劇組的大門口竄了出去,也不到路邊攔黃包車,就這么憑著兩條腿走回了舊民巷。
等到進屋的時候天色已經沉了下來,孟雪回摸索著從挎包里拎出鑰匙串,好不容易把院門打開了,他左腳先進門,右腳還沒來得及邁開,也不知踩了個什么,耳邊聽得吱呀一響,唬的他差點跳起來。
孟雪回左顧右盼,末了,蹲在大門口,從地上撿起來一只灰撲撲的大文件袋。他借著稀淡的燈光勉強看清了上面的封條,當即臉色一變,拎著東西快步走到門里落了鎖。
這東西,現在出現的不是時候。
他來不及多想,一進房間擰亮了電燈泡,便坐在書桌前開始動手拆袋子。文件袋被包裝得很潦草,最外層只用幾張舊報紙裹了邊,有幾處地方都被墨水泅爛了,袋子卻還是齊整的,看起來是拿透明膠帶一纏就完了事。
孟雪回把文件袋翻轉過來,紙面上的郵戳來自北平,可寄件人一欄卻未有署名。他暗自嘆氣,那位不可說的神秘朋友,向來都是挑著平靜日子給他寄遠件。
孟雪回揉了揉眉心,把文件袋壓在抽屜最底下,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