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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蝠子、鬼頭幺躲開撥回的暗器,嘿嘿傻笑:“圣女姐姐,侯卿叔叔,還有各位哥哥姐姐,又見面了。”
侯卿糾正道:“不要叫我叔叔,我沒有那么老。還有,我是你們圣女姐姐的徒弟。”
花蝠子、鬼頭幺可能是假傻,從善如流接口道,“好的,侯卿賢侄。”
侯卿:……倒也不必把我說得這樣年輕。又兼李云昭在旁不無遺憾地小聲說著“嗯?只是師徒么?太可惜了,我還以為……”云云,更是給他心上添堵。
難道她真的不明白他傾慕的是誰?
他將流蹤蠱拋給張子凡,“吃掉這個。你們先走,我等會兒會去尋你們。”本來想把這個交給李云昭,但她體內有隕生蠱,壓制著其他的蠱,起不了作用。
李云昭劍尖輕顫,寒芒閃爍,躍躍欲試,“我跟你一起。”
侯卿腳尖一勾,將一把椅子移到面前坐下,“不必,這種時候我一個人,比較應景。后面恐怕還有通文館的人,你護著他們沖出去。”
“通文館……好。那你自己多加小心。”李云昭當機立斷,護著其他人離去。沒走出幾步路,她就聽見身后傳來一陣差強人意的笛聲,她朝著姬如雪撇撇嘴:怪不得讓我們走,這笛聲我們幻音坊的姑娘可聽不得。
侯卿不知李云昭背后如何腹誹他,自得其樂地吹著斷斷續(xù)續(xù)、嗚嗚咽咽的小曲兒。舊部和連體人兄弟以為他又學了將武學融入音律的本事,臉色凝重地四散開來,如臨大敵。
侯卿瀟灑地將笛子轉了幾個圈,“只是吹個曲兒給你們聽,不用害怕。看來你們舊部還是和以前一樣,半點兒本事都沒有。”
連體人大約覺得羞辱的不是自己,一點不生氣,笑嘻嘻道:“侯卿尸祖,你看不上他們,不如我們陪你玩玩?”
“不好。既然要玩,大家就一起玩,這樣才熱鬧嘛。”他橫笛一揮,連體人臉上傻呵呵的笑意收了起來,變得無比陰沉。
“得罪了,侯卿尸祖。”
李云昭仗劍奔出幾步,被李存智和李存信率人攔住了去路。這二人與她曾在“李存勖”葬禮上有過一面之緣,單人武功估計與現(xiàn)在的李星云和張子凡在伯仲之間。不過他二人是親生兄弟,聯(lián)手對敵時發(fā)揮出的力量高于兩人戰(zhàn)力之和。但比她么……
遠遠不如。
“就憑你們,也敢攔我?”她倨傲待人時,和兄長李茂貞十足相似。
李存智撓了撓腦袋,自言自語道:“哎,今天的月亮真圓啊。”
李云昭:不要睜著眼睛說瞎話!今晚是雨天,哪里能看到星星?
李存智聳了聳肩,出人意料地讓開了道。李存信驚訝地“嘎”了一聲,被兄長拍了拍肩膀也稀里糊涂地讓開了。
李云昭:……這么好說話?她擔心有詐,劍鋒朝外,一直維持著防御的姿態(tài)走過了他們。
李存信等岐王一眾人離開后才問道:“哥,我們雖然打不過岐王,但留下那幾個年輕人還是能辦到的。咱們?yōu)槭裁床粍邮郑俊?
李存智不辜負他名字中這個“智”字,目光如炬。他揮了揮手,命部下先行回去復命。他站在原地望向遙遠的西北方向,目光似乎越過了萬水千山,層云叆叇,半晌才道:“八弟,岐王光明磊落,英風颯爽,絕非池中物,我們雖然因為大哥的緣故與她作對,但若能少得罪她一點總是好的。大哥他多行不義,只怕來日……咳咳咳。咱們兄弟總得為自己留一條后路才是。還有……”他露出一抹壞笑,平平無奇的面容在這一刻無比生動,有幾分邪俊,“我們無功而返才能給某人創(chuàng)造機會啊。嘖嘖嘖,咱們家老六犯相思病,你小子一點端倪都瞧不出?”
李存禮入門雖早,卻是除了李存忍和李存惠之外最年幼的。底下幾個年紀比他長的,對著他實在喊不出“六哥”一詞。
李存信:啊???
李存智無語地拍了拍傻弟弟的腦袋,“我說你不要總跟在四哥身邊討教武功,學成個武癡二號有什么用?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江湖是人情世故!走走走,老六的事情我們邊走邊說。”
①“假玉器”是對景德鎮(zhèn)青白瓷的贊稱,其釉色與質感都是仿青玉而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