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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秦:完蛋,那條蛇不會因為襲警被抓起來了吧……
第70章
大蛇睨了戴眼鏡的男人一眼, 只差把“你在做什么春秋大夢”直接寫臉上。
戴眼鏡的男人在開過玩笑后,臉上的表情漸漸收斂,鏡片反射著來自電子設備處的光源, 讓他的目光難以辨清, 只聽聲音語氣倒和之前沒什么不同:“好的, 那我們言歸正傳,小司先生想要什么呢?”
大蛇讓他稱呼得渾身不自在,有些嫌棄又不可思議反問道:“我想要的東西,用得著伸手找你們拿?倒是你們,想見我是因為‘系統’吧。為了對付它, 想得到解決它的方法,減少傷亡保證生存率, 這么一看,你們才是想要的太多。”
大蛇托腮擺手,阻止這幾人打斷自己:“別給我講正義凜然的大道理。要合作很簡單,派一個人作為你們的代表加入我這邊。這個人會和其他成員一樣參與行動, 獲得同等信息,你們想知道什么,了解什么直接和他聯系,我不過問你們的事。”言下之意,你們也少來煩我,有事中間人代傳。
年長警官和威嚴男人驚詫地互看一眼, 這個安排無異于讓他們光明正大安插眼線進去,還一路大開方便之門, 親爹追著親兒子喂飯也不過如此了。
這也讓他們有些拿不準, 這小子到底是大聰明, 還是挖好別的坑在等他們。
“你確定?”威嚴男人不掩飾自己的探究與深思, “如果還有其他條件,趁現在一并提出來。”
大蛇冷漠望向他。這些人似乎怎么也無法明白,自己想要什么還用得著矜持等人來問?
他蛇皮那么厚,不直接當土匪伸手搶已經是給別人面子了。
至于這些人一副“到時候被我們占便宜別翻臉不認人”的小心樣,更是令蛇一陣無語。先不說系統里愿意幫忙打配合的大小boss,都跟自己簽訂過正式契約,事成之后,不僅不會跟著系統一起玩完,自己還會打包送它們去咸魚那里,安排新的工作生活。
正因為有諸多好處,那群本質上“見利忘義”的副本怪,才會縮起爪子,積極主動配合,即使是陪在它們眼里如塞牙縫點心般的人類玩過家家,也只敢把怨言憋在心里,表面上屁都不敢放一個。
大蛇實在想不出這些人能有什么便宜可占。
又不是寫了份攻略,他們拿去照著打就能通關,實際情況只是搞出個破解版,實力不夠沒法和系統硬碰硬的,還可以來玩蛇的破解版嘛。
對大蛇來說一個人玩是玩,一群人玩也是玩,他又不打算靠這收保護費來發家致富。
何況這些人分明搞錯了重點。奶爸那人充分詮釋了什么是會咬人的狗不叫。別看平時低眉順眼,想吃獨食的眼神是藏不住的。真來新同事他不擠兌才怪。到那時候真正的小戰場才算開辟,現在盯著他這條蛇反復研究有什么意思,你們的對手又不是我……
以上種種念頭閃過,不過是一瞬間的事。大蛇無語的表情卻久久凝固在臉上。
念頭歸念頭,難道還指望他像小學生寫作文一板一眼背出來?怎么背?從哪兒背?呵,根本做不到。
果然溝通最有效的方式還是先揍一頓,揍服之后只需要讓對方乖乖聽話……想到這里,大蛇的目光依次從自己面前三個中年人身上掠過。
這三個人……嘖,打哪個都不行。
一個弄不好容易把自己作進鐵欄桿里。他倒是有辦法輕松從里面游出來,但后續迎來的恐怕就是“越獄通緝一條龍”大禮包。他好端端的干什么要把自己作成恐怖分子加逃犯?再好的牌也不是用來這么浪的。
權衡完利弊后,大蛇眼珠微轉,懷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僥幸看向面前閃著光的大鏡片,想看看這老頭能不能說點有用的。
戴眼鏡的男人接受到信號笑了笑,手里的文件夾拋到桌上,似乎不打算再做分析了:“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愿意把我們想要的東西給我們,前提是我們不再打擾你的正常生活,無論是暗處的調查,還是明面上的防范,都不要再出現。但是你想過沒有,如果我們不知道你的存在還好,一旦清楚你的情況還不聞不問,于公于私都是不負責任的表現。”
大蛇有時候真佩服這些人說話的方式,這么一長串,前半部分解釋給旁邊那兩人聽,后半部分則是在問他,還能不能拿出些別的有力籌碼,畢竟他們風險和擔子可是很重的。不過,要這么聊,可就到自己擅長的部分了。
“好心勸你們一句,最好不要。”大蛇有恃無恐道,“知道我的人越多,對的我了解越深,等于在將這個世界的權限逐步向我開放。我可以做到更多的事,使用更多不合常理的力量,到最后這個世界將不再對我有任何限制,成為一個可以隨心所欲操控的玩具。”
“我是真的……在為你們好。”
最后這句強調聽上去惡意滿滿,威嚴男人一點也不懷疑,這小子其實很樂意看他們吃癟。
由于已經見識過不少怪力亂神的事,威嚴男人雖懷疑他話里有夸大成分,心里還是先信了三分:“你的能力難道不是更改別人的認知,讓大家發現不了你的存在嗎?”
威嚴男人在試圖套話。大蛇似笑非笑瞥他一眼,不懷好意地為他解惑:“這只能算‘出生’起自帶的天賦,無差別對周圍生物產生影響。之前我可不知道還有你們這些人存在,也不清楚你們調查受挫的事。‘天賦’更接近自動開啟的防御裝置,只要你們目的明確,采取針對性行動,它便會主動發起反擊。”
“至于能力……”大蛇不耐煩再長篇大論解釋,抬手向門的方向示意,敷衍道,“自己看外面。”
其實用不著打開門看,在場三人大致能想象出外面的情景。走廊上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動靜了,無論腳步聲還是說話聲,靜謐得仿佛來到一處真空空間。加上這小子之前開門的時候,外面連燈光都照不進來,幾人腦中已經浮現出一打開門只看到一片漆黑的景象了。
在絕對懸殊的實力面前,威嚴男人心中已有定論。這小子只能順著毛捋,趁這會還能面對面坐著友好交談,一定得想辦法把這小子爭取過來。就算一時半會難以爭取,也絕不能讓他落入別有用心的人手里!
想清楚這點,又見戴眼鏡男人沖自己微不可查頷首,威嚴男人毫不遲疑:“好,我們接受你的條件,來談具體細節吧。”
接下來的時間,大蛇被三個中年人圍住查漏補缺似的層層盤問。
比如,“派一個人”真的只能是一個人?手底可以帶自己的小隊嗎?既然決定合作,是不是該定一個暗號,或是有個標志物?萬一在副本里遇上還能互幫互助。中途又勸大蛇還是不要太甩手當掌柜為好,至少每次有重大行動的時候,雙方得通個氣……
短短十分鐘里,大蛇像椅上長了釘子,換了七八種姿勢。最后實在待不住了,趁三個老男人不注意,一言不發站起,拔腿便向外走去。
年長警官好笑跟上,打算去送送他。同時也不太放心外面,想早點出去看看情況。
隨著大蛇離開,一旁罷工許久的監控也恢復正常,威嚴男人看著門外亮堂的走廊,不太確定道:“是我錯覺嗎……怎么感覺這小子,一副小孩心性?”
“確實是年輕才有的性子。”戴眼鏡男人笑道,“或是用‘涉世未深’來形容更合適。既然系統都有可能是別的維度的產物,這小子能與它分庭抗禮,沒準也來自另外的世界?”
威嚴男人站在原地思索一陣,最后還是忍不住問道:“老學長,你之前到底看出什么了?怎么感覺你對這樣的結果早有預見?”
見他們事情解決,戴眼鏡的男人也跟著松快不少,直接招手示意威嚴男人過來。
等威嚴男人走近,戴眼鏡的男人將監控調轉至大蛇剛進公安局大門沒多久的時候。
這一段威嚴男人之前也跟著看過幾遍。那小子剛進門的時候還一副大搖大擺惹人嫌的樣,隨手拽住一個年輕警察放錄音,等那小警察調頭來找他們匯報,那小子自己在原處站了一會,隨后像是想起什么,面部表情出現一個短暫停頓,接著眉梢一挑。在這之后,他態度明顯有所收斂,話也不怎么亂說了,只一副想早點完事走人的不耐煩樣,讓他干什么便干什么。
“之前看到這里我就在想,這小朋友來之前一定有人叮囑過他什么。例如不要和我們起沖突之類的。當時我對這個人的身份有過一點猜測,認為可能是他的親族長輩,或是老師一類能在身份上壓得住的人,覺得這小子是他背后的組織勢力,拋出來試探我們態度,混淆視聽的先遣兵,真正能做主的另有其人。”
“但是從我們后面得到的信息來看,這個猜測是錯誤的。這小子根本不清楚我們的目的,真就接了個電話跑來了。而且他做得了自己的主,并不需要背后有人指點。”
“這讓我不得不考慮另一個猜想。那個人應該是他關系極為親密且信任的人,很大概率是他在這邊認識的。可能是一見如故的好兄弟,也可能是清新動人的小女友,亦或是在他人生地不熟時好心收留他的老太太……不管這個人的具體身份是什么,順著這樣的思路不難發現,這小朋友對現在的平穩生活還算滿意,有意想維持下去。他和我們只要沒有涉及根本立場的不可調和矛盾,雙方想達成一致還是挺容易的。”
戴眼鏡的男人開始整理桌面,內部的資料文件重新歸納擱置,等著威嚴男人一會將它們帶回去。自己的東西則收進公文包里,文件夾寫了字的那頁,戴眼鏡的男人也取下留在桌面上:“本來我還想建議你去查那小朋友在意的人,但他的態度你也看見了,不到不得已的時候,這塊雷區暫時先別去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