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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倏走了進去。給年輕人發完店名后, 秦倏的手指移到了最上方,點開大蛇的頭像“拍了拍”。
大蛇并沒有立刻回復。
本來想問問他警局之行順不順利的秦倏,暫時放下了手機。等了一會,年輕人總算是來了。秦倏將菜單推到他面前,讓他先點。
“這餐我請。”
聽到秦倏的話,年輕人有些不好意思, 但也沒有為了面子去拒絕。當初年輕人收拾東西跑回家的時候,怎么也沒想到支撐自己接下來生活的, 居然是那賣蛇的七千塊錢。
為了節省時間兩人邊吃邊聊。大部分是年輕人在說, 秦倏安靜聽著。
年輕人回到家沒多久, 他爸突然病倒了。人陷入了昏迷中, 一直沒能清醒過來。
家里那些叔伯忙著瓜分他爸名下的產業,年輕人本想忍氣吞聲,等著眼前的難關先過去……但他怎么也沒想到,那些人竟然能無恥得毫無底線。
他們拿出一份公證過的文書,說年輕人他爸之前都安排好了。因為年輕人一直沒什么出息,很不靠譜,他爸擔心自己有天不在了,年輕人會染上吃喝嫖賭等不良嗜好,把家里財產敗個精光。
于是決定把所有資產都交給家里這些長輩來打理,每個月會固定給年輕人一筆錢供他生活開銷,在他完全成器像樣之后,才會把他應得的那份給他。
要不是看著銀行卡里的三塊一毛錢,年輕人差點信了。
等了幾天也沒見有生活費打來的年輕人,終于忍不住厚著臉皮找上門,結果卻得到一句不陰不陽的:你爸可還在醫院里躺著呢。后續大幾十萬塊錢,你要愿意自己掏也行。我可丑話說前面,保證你每個月生活開銷的錢,可沒說具體是多少,多得是人千八百的過一個月。
言下之意,如果年輕人執意要錢,那年輕人他爸的醫療費就得由年輕人自己想辦法了。
管年輕人是去搶去借,反正他們是不再負擔了。當然也可以走法律途徑。畢竟誰都能耗得起,但是年輕人他爸不行。氣管一拔,人分分鐘就上西天了。
“年輕人,要好好想想清楚哇。”
這明里暗里的威脅,直接給年輕人整破防了。他嚎啕大哭。更讓他憋屈的是,之前圍在他身邊的狐朋狗友們,一見他家里出事了,全都聯系不上,根本沒有人愿意幫他。
“唉,兄弟,其實你今天還愿意理我,已經讓我挺感動了。”
年輕人越想越苦悶,一邊嘆氣一邊埋頭扒飯。秦倏在看到年輕人當保潔的時候,已經聯想到他可能是遭遇了什么事情,但怎么都沒想到嚴重到這個地步,真是應了那句現實比想象更魔幻的話。
只是有一點依然令秦倏很不解。
像年輕人這樣家境不錯的孩子,不管聰不聰明,好不好學,家里普遍會選擇送出國鍍金,拿個金融專業的□□,之后名正言順安排進家族企業里。
就算年輕人拿著自己摻水分的學歷,怎么也能混到一個白領工作,進公司當職員,一點點從基層干起……再不濟,哪怕他到之前經常混跡的夜店酒吧里當服務生,也比現在年紀輕輕掃廁所當保潔好不少。秦倏不太能理解年輕人的選擇。
聽到秦倏的疑惑,年輕人面上露出一絲羞赧。
他告訴秦倏,在他家發生了這樣的事后,還愿意對他伸出援手的,只有當初他喜歡的那位心動姐姐。
雖然也沒給事情帶來實質性的改變,但多少解了他燃眉之急。年輕人會在這里干保潔,是因為心動姐姐的叔叔就在這當保潔。
心動姐姐是被她這叔叔靠撿垃圾養大的,現在她叔叔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每天還這么倔犟的當保潔,這讓心動姐姐很是擔憂,都開始考慮要不要辭職來陪老叔叔干這個了。
年輕人一聽這哪行啊,于是自告奮勇說自己正好沒找到事情做,不如也來這里找份清潔工的工作,有活自己幫忙搶著干,絕不讓老叔叔累著!
“……”
秦倏聽完嚴重懷疑年輕人是不是又被套路了。
這倒還是其次……關鍵在于他那個心動姐姐身份明顯不對勁,是在大蛇那里蓋過章的游戲玩家,搞不好背后還有一個特定的組織。
年輕人這也太倒霉了。家里剛出了事,轉腳又踏進了疑似反派的窩點。
秦倏不太想用最壞的角度去揣度別人用意,但結合上一次和這一次的事情來看,年輕人這位心動姐姐做事具有很強的目的性,這次主動聯系上年輕人,很大的概率是別有所圖。
一頓飯結束后,秦倏想了想還是冒著可能會得罪年輕人的風險,提醒了他一句:“你那位心動姐姐,背地里很可能在從事危險的活動,你自己當心一點,如果感覺到不對勁,及時抽身。”
秦倏還把自己的手機號留給了年輕人,實在緊急的時刻可以給他打電話。
事已至此,秦倏已經把能做的都做了。他沒有辦法對年輕人進行太多說明。無論是關于系統的,還是拿出更多證據來證明那位心動姐姐確有問題。
不過令他意外的是,年輕人并沒有因為他說了心動姐姐的不好,而翻臉生氣。也不知道是年輕人已經有所察覺,還是聽完壓根沒往心里去。
大蛇是在上午十點過幾分的時候踏入警局。
看在人類念叨了一早上的份上,進去之后大蛇能板著臉就不說話。能說一個字就不說兩個字。坐著等的時候,都選擇了最樸實無華的塑料椅子。呵,他都這么低調了,還能出什么問題?
“怎么看起來這么不開心啊,是不是昨天沒有休息好?”
負責讓大蛇簽字的年長警察調侃道。
大蛇“乖巧”的狀態一下繃不住了,睨了他一眼:“這話說的,我是那種不開心了還要上門找不痛快的人嗎?”大蛇忍住甩尾巴的沖動。哼……他就想看看那感謝信上都怎么夸他的。蛇長這么大還沒見過這種東西呢!
簽完了字,大蛇以為很快就能領了東西走蛇。很快又回來一個年輕警察,要把他領去另外一個地方:“司先生,這邊,請跟我來下。”
大蛇放下自己翹著的腿,從塑料椅子上起身。
跟著小警察走過亮著白熾燈的走廊,他們在一扇半敞開的門前停下。小警察先上前敲了敲門,提醒里面的人,自己已經將人帶到。
門在大蛇眼前推開,里面一共坐著三個男的,其中兩個穿著板正警服,最邊上那個相比較而言則顯得有些不修邊幅,坐姿也更為隨意。
他穿著寬松沒版型的汗衫,黑色的長褲,疏于打理的頭發過長凌亂,唇邊沒刮干凈的胡須也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滄桑。如果奶爸在這里,一定能認出這家伙就是在系統里攔住他的滄桑男。
大蛇絲毫不怵,走進去后,在他們對面拉開一張椅子坐下了。
反倒是對面兩個穿警服的頓時慎重起來,率先開口:“司先生,別緊張,我們只是想找你了解些情況。”
大蛇不屑地望了兩人一眼,心想自己緊張個屁。
他這么大一條蛇,會怕幾只兩腳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