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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秦倏的生物鐘早早將他喚醒。他剛掀開被子把搭在腰間的蛇尾拿起,輕輕放到一邊, 身邊直挺挺趴著睡覺的大蛇,突然轉過擱在枕頭上的腦袋, 赤黑的信子微吐:“人類, 我也要起床?!?
于是一人一蛇同步起床。
大蛇為了偷懶干脆把自己長長的一條蛇身子掛在人類身上, 人類走到哪里, 它便能跟到哪里。
秦倏進了衛生間開始洗漱,原本沉甸甸一條像綬帶一樣的大蛇,啪嘰掉在地上,上半身變出人的模樣,拿起擠好牙膏的牙刷,端上漱口杯,開始生無可戀地刷牙。
等刷完了牙,洗干凈臉,大蛇又變回一條完整的蛇,繼續樂顛顛掛在秦倏身上。
這次,秦倏是走進廚房開始忙早餐了。大蛇時不時會在秦倏切火腿熏肉的時候,慢悠悠探出自己的腦袋,好整以暇等著。
有所會意的秦倏便會默契切下一大塊,遞到蛇嘴邊投喂。蹭到零嘴的大蛇一邊吃,一邊左右甩起尾巴尖,扭得非常愉快。
七點四十分,秦倏已經換好衣服隨時準備出門了。
老老實實變出人樣的大蛇也走到了門邊。他今天沒有穿衣柜里的衣服,身上那套偏正式的黑西裝、小馬甲、正是秦倏在醫院醒來,第一次于現實世界見到大蛇的那天,他穿著的那身三件套。
與之前不同的是,今天這條蛇手里,還拿著一頂看起來很紳士的黑色高禮帽。
這讓秦倏想到了自己在那顆銀白星球上見到的系統,一身白色的運動休閑裝,配著一頂同樣潔白的高禮帽,看起來很是不倫不類……
這莫非,就是他們系統家族的奇特文化?
“哈?這算什么文化?!?
聽到秦倏發出的疑問,大蛇很是不屑:“這只能代表祂糟糕的品味?!?
大蛇給秦倏解釋了一通。簡單來說,可以理解為咸魚系統給他們弄來的員工裝。據說還是根據它們每一只的風格氣質量身定制的。
但看看咸魚系統本尊,便能知道這貨的品味十分不穩定,直接用任性來形容更為恰當。
大蛇的這一身還算正常,因為它整體是黑色的,沒給系統帶來太多靈感,最后它收到的是一套黑色正裝。同理,大蛇認識的一只純白渾身長毛的怪物,最終收到的便是一套白色禮服。
為了不耽誤時間,一人一蛇先出門了。
秦倏毫無疑問是要去地鐵站,這條蛇沒說自己的目的地,但秦倏猜測他與自己并不順路。結合昨晚大蛇說要開始工作,秦倏認為他今天的行動,與蟄伏在現實中的“系統”脫不開干系。
一人一蛇沿著熟悉的路不緊不慢走著,大蛇看著像是要把秦倏送到地鐵站。索性路程不遠,秦倏便也沒有出聲拒絕。
路上一人一蛇聊到了大蛇過去在咸魚系統里的生活,秦倏好奇這條蛇在那邊有沒有玩得不錯的朋友,大蛇卻再一次嘲笑起人類的天真:“人類,試想一下,如果一間房里,有十幾條我會發生什么?”
如果是自己認知中的房間,那一定會炸。
十幾條大蛇每一條都認為自己才是最強最兇惡的存在,它們水火不容,互相都想干掉對方,直至最后只剩下那獨一無二的一條。它是最終的獲勝者,帶著勝利與榮耀繼續稱王稱霸。
這看起來倒像是大蛇會喜歡的事……
看來系統管理一大家子好戰分子,也不是一件容易事,大概率是給它們劃分好領地,讓它們閑著沒事別瞎串門。
一人一蛇停在斑馬線后等紅綠燈。過了紅綠燈后再走五十米便能看到地鐵站了。
大蛇絲毫不顧及旁人的目光,將那頂禮帽在手里拋著玩,時不時還用食指勾住,在手指上一圈一圈轉著:“人類,我想,你應該已經注意到了。尋常生物界可誕生不了像我這么偉大的蛇。”
兩側的車流緩緩停下,前方的紅燈轉綠,一人一蛇走上了斑馬線。
大蛇的聲音不輕不重,卻清晰得像是直接響在秦倏耳邊。
“在那邊的世界,也有不少外形能讓你們人類感到親切的家伙……粉色大河馬,綠色大猩猩,還有我認識的那只渾身白毛的家伙。
“它們最開始都不是這般模樣。據我所知,渾身白毛的家伙,是咸魚在一次趕路中無意間發現的野生星座,祂給這個星座命名‘仙貓座’……嘖,真是一言難盡的名字?!?
大蛇吐槽完接著道:“祂在星座旁留下坐標,打算有空再回來欣賞,結果中途出了岔子,失去了對坐標的感應?!?
“咸魚費了一番周折,總算找到了星座,祂擔心再丟,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星座弄成白毛,給帶回去了……可惡?。?!我就是那次倒霉碰上的這條咸魚,也被祂給綁架走了!”
雖然仙貓星座,粉河馬,綠猩猩聽起來很有趣,但秦倏還是對大蛇的事更感興趣,很好奇這條蛇在被綁架之前是什么。
大蛇聞言一副頑劣模樣,笑得不懷好意:“人類,你不如自己先猜一猜?”
秦倏嘴角浮現出不太明顯的笑意。其實他還真能猜出來,畢竟光是貪吃這一點,特征就已經很明顯了。
一人一蛇停住了腳步。地鐵入口前人來人往,大蛇不再玩弄那頂帽子了,規規矩矩拿在手里,末了嘆了一聲:“人類……蛇也要去工作了?!?
秦倏拉著大蛇來到了一邊,將他環抱在自己身前:“蛇蛇加油?!?
“呵,區區工作,不足為慮……但是人類,我不能早早回家吃飯了qaq”
秦倏笑得又把這條蛇抱得更緊了些:“沒關系,我提前準備好放進冰箱,等你回來后隨便熱一熱就能吃了。以后給你帶便當好不好?”
“好耶,人類真好!”
大蛇吧唧一下,在秦倏唇角親了一口,然后一手插兜,另一手瀟灑揮揮帽子:“蛇走了。”
他不羈的背影成為了不少視線關注的焦點,秦倏下意識按了按嘴角,回過神后連忙步入地鐵站入口,搭乘電梯下去了。他可不想留在原地繼續任人圍觀。
晚上下班回到家,秦倏用鑰匙打開房門,屋內是一片昏暗。他一路開燈走入,果然沒發現大蛇的身影。
唉,辛勤工作的蛇蛇還沒有回家……秦倏這樣想著,換好衣服后走進廚房,先把早上用配好的醬汁腌上雞腿從冰箱里拿了出來,開始處理。
改完刀的雞腿又在表面刷上一層醬料,最后用錫紙包裹送入烤箱。除了雞腿,秦倏還煮了肉香四溢的大棒骨,專門挑肉多的買的,燉得又軟又爛,十分入味。
一直等到墻上掛鐘的指針走向十一點,那條蛇也沒有回來。已經洗完澡的秦倏只能先找來保鮮膜,把桌上的飯菜封上放入冰箱。
頭發干透之后,秦倏把洗干凈的毛巾送到陽臺晾上?;氐椒块g又看了看時間,十一點半了……最后秦倏一個人孤零零躺在了床上,拉緊冷冰冰的小被子,提前進入了夢鄉。
秦倏其實是一個不怎么做夢的人,少有的幾次夢境,都與神秘未知的事情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