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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指,半空中劃了個弧,示意大蛇挪到一邊把道讓開:“你能不能別堵在門口?”
“我真的非常非常怕蛇,你擋在門口,我沒有辦法進(jìn)去。”
“如果我不進(jìn)去,你就得繼續(xù)餓肚子。”
最后一句話,完美戳中大蛇的死穴,秦倏才說一半,眼前就只剩游向一旁的蛇尾巴尖了。
回到房間,換了衣服,秦倏記得年輕人提過,冰箱最下層凍著大蛇的口糧。打開一看,里面確實躺著滿滿一袋老鼠,一條條凍得硬邦邦,看起來是那種實驗用的小白鼠。
秦倏雖然對老鼠沒有好感,卻不至于像對蛇類那樣害怕。
他找來一雙不用的筷子,夾起凍老鼠,直接放到煤氣灶上烘烤。
這期間,大蛇一直支棱腦袋在他身邊冷漠旁觀,神情像在看一個傻子執(zhí)著的把襪子往皮鞋上套。
秦倏心想:現(xiàn)在你對這只老鼠愛搭不理,等會烤軟,你就明白什么是真香了。
大蛇吃過三明治的盤子,秦倏沒有立刻扔,清洗消毒之后擱在了墻角,現(xiàn)在他把盤子撿回來,將初步解凍的白鼠放進(jìn)去,推向那條冷漠的蛇:“吃吧。”
大蛇看著面前這坨老鼠,無動于衷。
秦倏還打算趁這功夫再去烤幾只。
大蛇看他的目光卻越來越不對勁,面對盤中美味,仿佛那只是一塊破抹布。
“不吃嗎?”秦倏不知問題出在哪里,又把盤子往蛇跟前推了推。
大蛇連尖牙都齜出來了,它兇狠地咬住那只老鼠,不等秦倏流露出欣慰目光,叼著那只老鼠游到垃圾桶邊,末了還回頭瞪了秦倏一眼,惡狠狠地把那只老鼠甩進(jìn)了垃圾桶。
秦倏:“……”
這下,是傻子也能看出這條蛇不吃老鼠了。
最終,秦倏還是認(rèn)命去冰箱取了正經(jīng)食材。
一塊完整的雞胸肉,五個雞蛋,煮完之后,放到?jīng)鏊锝萁禍亍ku蛋原本是拿給大蛇直接吃的,結(jié)果它對生的東西完全提不起興致,也不知道這算不算一種蛇類疾病。
等待降溫功夫里,大蛇也沒閑著,三番五次跑水盆邊想偷吃,又被燙得直縮腦袋。
秦倏想笑不敢笑。試了試溫度,感覺差不多,全部撈出來給它堆進(jìn)盤里,那塊它眼饞已久的雞胸肉,特意蓋在最上面。
做完這些,秦倏沒有立刻走開。
他默默蹲在大蛇身邊圍觀。食物一點點撐開它的食道,本該與身體并不契合的形狀,隨著不斷擠壓,逐漸進(jìn)入到身體更深的地方。無論第幾次看,都令人覺得非常奇妙。
要不是對蛇類的恐懼根深蒂固,秦倏甚至想用手機(jī)錄下來,作為一段神奇的素材,日后繼續(xù)研究。
視線隨著不規(guī)則的隆起緩緩移動,秦倏大致判斷食物到了哪個位置,鬼使神差的,他忽然很想伸手摸一摸……也不知道裝了食物,和沒吃東西的狀態(tài)下,大蛇摸起來會有什么不同。
秦倏在是否作死的邊緣不斷徘徊。一想到不久的將來,不是這條蛇被送走,就是自己搬家離開,這或許是自己這輩子唯一一次能摸到蛇的機(jī)會,好奇心便戰(zhàn)勝了恐懼。
層層念頭的驅(qū)使下,秦倏修長的手指探向大蛇的身軀——
“我可以……摸你嗎?”
話音落下,秦倏的手指觸到了大蛇的身體。
不是印象里滑膩冰涼的觸感,相反,這條蛇摸上去是干燥的,身軀上有一層層蛇鱗覆蓋,帶有磨砂質(zhì)地的顆粒感。
手掌也不由自主按到了蛇身子上,順著往下擼,很像在摸一種質(zhì)地高級的皮革,讓人發(fā)自內(nèi)心產(chǎn)生愉悅舒適感。
專心吞蛋的大蛇,被秦倏肉麻的手法,摸得一激靈,金色的蛇瞳頓時陰沉下來。
它維持著吞蛋的姿勢,扭過腦袋對秦倏瞇起眼睛,釋放出危險信號。
秦倏正沉浸在新奇體驗中,看到蛇頭含著雞蛋,瞇著眼睛,努力表達(dá)自己的兇狠,不由愛憐地?fù)崃藫崴d禿的腦袋頂:“乖,不夠再給你煮。”
大蛇扭回頭,尾尖微不可查地晃了晃。
呵,人類……
還是太過膚淺,這么快就沉淪在它的魅力下,無法自拔。
冰冷蛇瞳里,理智和欲望在不斷交鋒,最終閃過一絲破罐子破摔。
算,算了……不過是給弱小的人類摸一摸,又不會掉鱗片。
看這小子一副迷戀自己的樣子,肯定會把所有肉都交出來,摸兩下而已,呵,它根本不虧。
作者有話說:
秦倏:哇,你好會算賬!
(怕不是一條傻蛇……)
第6章
盤子里最后一枚雞蛋也被大蛇吞了下去,秦倏看著吃飽喝足,只差變出一根牙簽來剔剔牙的霸王蛇,手肘撐了下膝蓋,不動聲色起身,結(jié)束了這次圍觀。
大蛇吃東西是秦倏最有安全感的時候。
無論是昨天幫它拆牛肉干,還是今天趁它吞蛋時,借機(jī)摸一摸,都是在大蛇沒有表現(xiàn)出攻擊意圖,并且嘴巴不是空著的狀態(tài)下,才敢近距離接觸。
在秦倏有限的知識儲備中,蛇類攻擊的方式主要靠絞殺,用自己的身軀纏住獵物,通過不斷纏繞緊勒,使獵物窒息而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