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跳舞的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金枝是這個時代歡樂場里被捧得最高的花旦,穩穩的汽車將她載了來,司浣山站在得月樓門口接她。
人人都知道司家男人有本事,不僅在帶兵,在從政從商上有本事,在女人身上也有本事。
司浣山包了得月樓,跟之前在公館里的交際宴請相比,這次更偏向于家宴,還有各個師里追隨司軍長已久的老部下們。
席間都是自己人,談的多是男人們的事。
戲臺子在得月樓正中央搭得高高的,二樓三樓桌子圍著擺,司韶樓對打仗的事不感興趣,他只陪著司老夫人聽曲兒。一臺戲唱得悠揚婉轉,像司韶樓思來想去的九曲回腸,總得尋個由頭去見橋橋,他也知道自己真夠沒皮沒臉的。
其實他們早上見了半面,在他四叔家的客房里。
橋橋坐在床上,靠著疊得高高的抱枕,一個小丫頭將小瓷勺里的湯吹吹遞到他唇邊。他被擋著半邊臉,睫毛垂著,喝幾口停一下發呆。在錦繡鋪陳的臥室里,素素小小的。
司韶樓站在屏風外面看了一會兒,又悄無聲息地出去,他在走廊上來回踱著,穿著他新制的皮衣,身形是英氣高大的,面色卻顯出頹然。司浣山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時,他還在想著要不要再進去,進去了說點什么好呢。
“大哥,”司浣山一只手里拿著一雙皮手套,一只手插在西褲口袋里:“不走嗎?!?
“喔,”司韶樓從毫無頭緒的思索里回過神來,點了點頭:“走?!?
他伸手在司浣山的肩頭按了按,司浣山挑起嘴角笑了一下。
“走吧,”司韶樓又看了眼那扇房門,他想不出有什么可為自己開脫的,轉身下樓,司浣山跟在后面。
一路走到前廳都無言,司韶樓跟這個堂弟接觸有限,只在年節見見面,一個養在家里,一個養在軍中,兩人兩種脾性。
昨兒直到后半夜司韶樓的神志才逐漸清明,斷片一樣的腦袋第一反應就是壞了,完了。
他躺在陌生的床上,一群人圍著,挨著床邊的是他一臉焦急的奶奶,他母親正拿著濕巾子給他擦額角的汗。他動了動手,犯癮時咬掉了的半截指甲上包著紗布,這時才緩緩覺出疼,他開口想說話,嗓子也火辣辣的,好不容易擠出“橋橋”兩個字,嘶啞的像彈棉花的粗弦拉扯聲。
“你個混賬小子...!”,司老夫人罵得咬牙切齒,撫著長孫那受了自殘的傷手時卻輕的不得了:“你又想挨你爺爺的打了!”
司韶樓腦袋是混沌的,他以為自己用了渾身的勁,馬上就能下床去找橋橋了,結果卻只是瞪了瞪眼,眼珠子徒勞地轉了一圈,滿屋都沒有橋橋,再想細看看,腦袋連眼皮都使喚不動了,耷拉上干澀的眼球,昏沉閉上眼。
再醒過來時,精神已經好了大半,他奶奶和母親都沒在,他急急喚了昨兒守夜的小廝來,細問卻也問不出什么。
只說是他那個堂弟回房時聽到異動,著人將失了智的他抬了出去。
司韶樓昨夜酒喝得實在多,再加上那不合時宜的癮癥,他只記得那間房里的兵器,一把一把,還有橋橋頭上的紅綢子,一段一段。
再要回憶,就只覺得腦子像被斧子生生劃拉開,疼。
“你們來時聽到甚么了?”
“沒有甚么,”小廝想了想,只是搖頭:“小菩薩是受了驚,不過我們去時已由浣山少爺請去別屋安頓歇息了?!?
司韶樓揉揉太陽穴,他只曉得自己那時并沒有實在肏弄橋橋,那么兩人衣衫應該是齊全的。倒不是怕司浣山發覺什么,司韶樓像個恨不得在橋橋身上撒尿標屬主權的狗,他就是不愿意讓別人多瞧橋橋一眼,尤其是旖旎時那紅褂子底下蓋著的每一寸骨肉。
小廝那么說了,便了結了司韶樓的頭一件疑心事,但司大少爺還是心神不定——他覺得自己的面皮已在橋橋面前被活剝開來,火辣辣的羞炙,穿什么漂亮新衣都像給毒癮時的丑態刷假漆。
司韶樓和司浣山出了前廳,門口有兵向他們敬禮,司浣山的副官下來開了車門。
“大哥,坐我的車一道過去?”司浣山戴上了皮手套,薄薄的墨鏡反射著料峭的日光,他們兩兄弟身量相仿,氣質截然不同。
司韶樓擺擺手,說話時呼出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