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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著后槽牙道：“搶東西搶上癮了？”

廁所里的同學(xué)被驚得紛紛逃了出來。

只剩他們兩人。

姜嘉宇被抵在冰涼的墻面，臉上善良的笑容逐漸潰敗坍塌，露出內(nèi)部帶著點病態(tài)的興奮，道：“能搶走的東西，只能說明從來都不屬于你。”

再憤怒一點，再慌張一點吧。

露出和他一樣痛苦又無力的掙扎，就像是被困在蛛網(wǎng)里的獵物，一點點脫力放棄。

“嗤。”

姜寧輕笑了一聲，忽然往后退了一步。

打斷了他的臆想。

“你搶走的那些嗎？”姜寧抬起下巴，恢復(fù)了那種最令他討厭的散漫張揚，“說真的，我還挺感謝你的，我早就在姜家待夠了。”

“撒謊。”

姜嘉宇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半年都過的什么日子，發(fā)傳單，快遞卸貨，促銷。”

姜寧臉色冷了下來，“你跟蹤我。”

“對，我是跟過你，只有我知道你的所有狼狽，這里就我們兩個人，你沒有必要在我面前逞強，”

姜嘉宇上前一步，黑沉發(fā)亮的眼神黏在他臉側(cè)細小的破損，用視線描摹著他的神情，語氣出奇地溫和。

他道：“只要你向我服軟，以后聽我的話，我可以讓你回到以前的那段日子……”

姜寧看著他越湊越近，仿佛帶著一點潮濕角落生物的陰暗，幾乎要沾到自己身上了。

他心底翻涌著厭惡，抬手重重將人推開。

“你他媽的離我遠點。”

姜嘉宇被推得猝不及防，肩胛骨重重地撞在后面堅硬的墻面上，那張白凈的臉上頓時白得像紙。

但唯一在場的姜寧眼底沒有半分憐惜，“你跟了我這么多次，應(yīng)該很清楚我討厭別人碰我。”

一墻之隔的走廊傳來急促紛亂的腳步聲。

“你們！”

急匆匆趕來的徐國勝看著眼前的兩人。

在徐國勝的背后還跟著很多看戲的同學(xué)，沒有看到想看的流血場面，還有些失落。

徐國勝喘過了一口氣，“你在這干什么？！”

“這里是廁所，我當(dāng)然是來上廁所的，”姜寧挑起眉頭，“老徐您很急嗎？我已經(jīng)上好了，讓您先上吧。”

他說著朝外走去，嚇得所有人連忙讓了一條通道出來。

姜寧走出來后，隱約聽到背后傳來關(guān)切的話語。

“嘉宇你沒事吧？”

“有沒有受傷，要不去醫(yī)務(wù)室看看？”

“沒事，我剛才自己沒有站穩(wěn)，和姜寧沒有關(guān)系。”

那假兮兮的聲音傳來，姜寧都覺得自己的耳朵受到了污染，他快步走到教室抽出濕巾，仔細地把手擦了一遍。

“嗡嗡。”

姜寧貼著校褲的手機震了震，他拿起來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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