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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小警察走回來小聲地說了句,“都招了。”
“警官,”宋律師道:“既然已經(jīng)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了,那我的委托人可以走了嗎?”
老片警嗯了聲,接著朝不遠處的姜寧走來。
他一邊解開手銬一邊教育道:“下次遇到這種事情第一時間報警,不要自己逞兇知道了嗎?”
“……我可以走了?”
“走吧。”
姜寧從審訊椅站起來時,因為腳麻趔趄了下,有些沒有回過神。
他走出去,對上那道輪椅上的身影。
姜寧甚至不太敢看陸知寒臉上的表情,轉(zhuǎn)向一邊站著的宋律師,極其別扭地低聲說了句,“謝了。”
“不用,”宋律師笑著道:“這些都是陸先生讓我做的。”
姜寧避無可避,喉結(jié)滾了滾,將視線落在那名輪椅上坐著的身影。
迎接他的是一抹極其平和的視線,沒有責(zé)備沒有憤怒,仿佛這件事情在陸知寒看來是個不足掛齒的小事。
那么,他又為什么會在深夜親自趕過來。
他明明可以讓手底下的人過來。
姜寧弄不清楚,他腦海里只剩下陸知寒的那份合同。
“我……”
他喉嚨很啞,艱澀地吐出一句,“我騙了你,我真的做不到你合同上面說的,你不用在我身上花心思了。”
接下來陸知寒應(yīng)該會轉(zhuǎn)身離開去尋找別人了吧。
這樣也好。
就當(dāng)那份合同作廢,他又可以回歸自己自由自在的生活。
陸知寒看著他,“過來。”
姜寧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走到陸知寒的跟前,接著下一秒,他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溫暖包裹住了他。
他微微低頭,發(fā)現(xiàn)自己臟兮兮的校服外套的外面,披了一件雪白淡香、仍然殘留溫度的大衣。
陸知寒道:“姜寧,我的選項里只有你。”
姜寧聽到這句話后,愣愣的像是個傻子站著許久,努力想了很久,都沒有辦法消化這句話的意思。
他知道這個世界上比他優(yōu)秀的人海了去了,陸知寒的條件像是一根生機蓬發(fā)的橄欖枝。
哪個傻子會舍得拒絕啊?
至于陸知寒話里指的唯一選項,是因為那個心愿軟件吧?
想到這兒,姜寧心里懸而未決的石頭落了地。
這時,身后傳來一道熟悉的女聲。
張世杰的媽媽拉著一名警察,神情里沒有了白天里在辦公室的傲氣。
“警官,剛才不是說可以放我兒子走了嗎?怎么突然又變成了要關(guān)拘留所?他才17歲啊,還是個未成年!”
“誰和你說未成年就不需要負法律責(zé)任?剛才在里面不是和你說的很清楚了嗎?”警察道:“你的兒子張世杰結(jié)伙毆打他人,處15日拘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