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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裕默默看她片刻,不自覺捻了捻手中的白玉珠串,接著開口,倒不像之前那樣輕佻了。一雙漂亮的桃花眼里半是勸告,半是警醒。
“我說這些不為別的,只是想提醒一句,禾禾向來聰明,應該知道什么碰得,什么碰不得。”
此刻他不再是宋裕,而是安王。
好在這詭異的氛圍不長,隨著不知何時出現的擇善的通傳,宋裕很快又走了。
“他監(jiān)視我。”
男人離開后,禾乃終于撐不住,整個人陷在被窩里。她本身就不是什么享受動腦子的人,信息量一大就容易死機。好在還有個oo能和她分擔一下。
她和李月嶺除了初見時有宋裕在場,后來都是單獨見面的。但宋裕今天卻能這么篤定她對李月嶺的心思,可見暗中一直留意著兩個人。
“他喜歡你?”
oo嘴賤一句,換來禾乃一個大白眼。
“三分真情,七分籠絡。”
對宋裕這樣的人來說,沒有什么是不能為權勢讓步的。所謂的喜歡或許真情實感,但也一分不值。
權勢……
權勢……!
“哦我知道了!”
禾乃想到這里,頓時醍醐灌頂。
“他是怕我和李月嶺好上了,可能會對他有異心。”
“嗯?”禾乃思維跳脫,oo先是懵了下。
”哦哦!你是說,他怕你們兩個會因為產生感情影響他奪權!”
“yes!他今天不僅是來膈應我的,而且他是想提醒我別感情用事。”
說是提醒,其實也是威脅。
這樣一來就解釋通了,為什么他冒著撕破臉的風險也要來示意她,最后還留下那樣一句話。
女子不耐煩地在床上打了個滾:“本來就夠煩了,現在宋裕還要來插一腳。”
可恨為趙家翻案的事情還得靠宋裕,她不能讓宋裕對她有顧忌。
oo默默斟酌片刻,終究還是問了出口。
“那你還打算告訴李月嶺你就是趙禾蔭嗎?”
李月嶺多半還不知道李家死絕了的事情,雖然按目前來看,他對趙禾蔭的態(tài)度撲朔迷離。但是一旦李家的事情被捅破,難保趙禾蔭的身份不會變成個定時炸彈。
“我估摸著是難了。”
那支斷了的金釵還不時硌在她腰間,食之無味,棄之可惜。但真要禾乃當即扔了去也還是舍不得。
“留一手吧先。”
月已中天,睡不著的又何止禾乃一個人。
“姑娘,李大人來找。”
錦鯉的聲音不大,甚至算得上輕緩。可屋子里的人硬是被嚇了個激靈。
“走了一個,又來一個。”
禾乃怨懟地向門口看了眼,不情不愿重新披了外衣,讓錦鯉放人進來。
男子匆匆趕來,面容憔悴,看來也是半夜爬起來的。不過禾乃現在心情也好不到哪去,給不了他好臉色。
“大人再不睡,便可準備著在我這兒更衣上朝了。”
“宋裕說了什么?”
可能是兩人確實熟絡了,李月嶺連個招呼都再懶得打,開門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