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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大人,傳聞您家中夫人一向管的緊巴巴。如今怎么有空來了這銅花樓?”
女子一雙纖纖玉手,稍稍一挽,端的是柔情似水。不動聲色就已經套了黃遷大半顆心肝。專門調配的茶水里加了不少迷魂藥,那男人迷迷糊糊還以為是掉到了溫柔鄉。
“好端端的,提那婆娘做什么。前些日子去了趟母家,不知怎的,回來就昏昏沉沉,大病不起了,哪還有心思來管我?”
黃遷果然不像人前那樣,與妻子恩愛情長。這會兒提起她便是一臉厭煩。
“去了趟母家?大人情深意重,不曾一同去嗎?”
“我去做什么?那老不死的看我不順眼很久了,非說我勾引他女兒。要我說,當初不是那婆娘死纏爛打,我也不見得就娶不到更好的。”
男人說到氣頭,梗了脖子干脆癱倒在椅子上。禾乃趕忙極有眼力見地湊上去,順手抄起邊上的團扇,慢悠悠地給他遞風。手腕涂著的香料也并一起吹到男人身上。果然,他很快又軟了面色。
“大人福澤深厚,自然不必多說。不過夫人既然嫁給大人,想來也是極有福氣的,怎么說病就病了呢?”
“什么……倒了,倒了,被截下了……自打回來,翻來倒去就聽她念叨這幾句。許是那老不死的家里哪個祖墳倒了?管他呢,病死了最好,省的管我。哪像你,體貼可人。”
黃遷說著,一只手便探出,想要搭上禾乃。女子莞爾一笑,身子不經意間微微往邊上一側。伸手提起桌上的玉壺。
“大人謬贊,照荷哪得這樣的喜愛。來,以茶代酒,照荷敬您一杯。”
黃遷不疑有他,一飲而盡,禾乃也裝模作樣抿了口杯沿,袖子遮擋住,看著倒也像那么回事。
錦鯉在外面等了好半天,房門才終于開開。邊上黃遷帶來的仆人也即刻迎了上來。
“照荷姑娘,怎么就你一個人出來了,我家大人呢?”
眼前女子不知想到了什么,臉上薄霞漸起,欲語還休。
“黃,黃大人……他……他還睡著呢。”
那小廝忙走進去一瞧,黃遷可不還睡著,大咧咧躺在床上。上衣一整個半掛在身上,連褻褲都撕扯開半個。臉上紅暈一片,睡得正香。
這下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小廝笑著朝禾乃點了點頭,手里掏出一袋銀子,遞了出來。完后就回頭照顧主子去了。
禾乃任務完成卻還不忘之前宋裕說的話,趕忙朝自己真正的寢房走去,錦鯉也跟在后面。至于擇善……她從來沒搞懂過他到底躲在哪里,又是怎么離開的,就連oo都找不到他。要不是有次真的見他突然從房頂掉下來,她還真以為宋裕是誆騙她的了。
或許是走得急了,路過扶梯時,禾乃乎地就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錦鯉慢她兩步,遙遙伸出手時,已經來不及了。
還以為自己今兒算是要折在這,禾乃眼一閉,兩手揮舞間竟然還真就被她就近撈到一肉墊子。那肉墊的主人原先似乎還想側過身來著。被她一手抓住,整個人就徹底躲閃不得。好在他比禾乃高大不少,危急關頭一手托住她一手及時扶住了欄桿,兩人總算不至于做一對亡命鴛鴦。
禾乃定住身回過神,抬頭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何時竟然死死抱住了這個男子。顯然他也驚魂未定,一張臉還略略泛白。一身青白色長衫,全身上下只配了一個香囊在腰間,泛著淺淡的胡椒香。
“姑娘可以松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