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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元滿家出來后,封疆坐在后座沉思了一會,對司機(jī)報了個地址,便摸出手機(jī)打電話。
電話接通后,是男人聽不出情緒的語氣:“有事?”
封疆扯了扯嘴角,開口邀約:“沒睡呢?出來喝點?”
那邊沉默了一會,窸窸窣窣地應(yīng)該是在床上翻身,隨后是男人嘲諷的聲音:“還喝?不怕喝死?這都幾點了,我要睡了,不去。”
“干嘛?卿卿在旁邊?打擾你們了?”封疆戲謔道。“那你帶卿卿一起出來,吃夜宵。”
晏沉不太高興,直接拒絕道:“睡覺,掛了。”
說完,那邊就傳來了掛斷電話的滴滴聲。
封疆低罵了一句,心思一轉(zhuǎn),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喂,封疆哥哥,怎么啦?”卿月聽起來像是在浴室,聲音有些空曠。
封疆低笑著開口:“卿卿還沒睡覺?要不要出來吃夜宵,我在你家樓下。”
“我剛洗好澡。”卿月有些遲疑,思忖了一會隨即邀請道。“哥哥你上樓來吧,你今天不是剛出院嗎,胃本來就還得養(yǎng),你到家里來我弄夜宵你吃吧。”
封疆滿意地應(yīng)聲,交代了司機(jī)一句,便掛了電話下車上樓。
開門的是晏沉,他黑著臉,站在門口不是很想讓封疆進(jìn)來,腳邊還蹲著一只奶油色的小拉布拉多,正對著門外的封疆聞來聞去。
“你大半夜來我家,讓我老婆給你弄夜宵?”晏沉撐著門框,壓低聲音看著封疆。“你他媽的找不到女人了你?!”
封疆有些無辜地攤手:“你讓我不要強(qiáng)買強(qiáng)賣的啊,我答應(yīng)你的,那總得給我點補(bǔ)償吧。”
晏沉剛準(zhǔn)備罵人,卿月的聲音就從里面?zhèn)鱽怼?
“哥哥你跟阿沉在客廳坐會吧,桌上我泡了熟普,很養(yǎng)胃的,吃的弄好一會我給你們端出來。”
封疆笑著回應(yīng),然后推開晏沉攔著門的手臂,堂而皇之地進(jìn)門換鞋。
坐在沙發(fā)上,小狗對陌生人很是好奇,濕漉漉的鼻子對著封疆拱來拱去。
“什么時候養(yǎng)狗了?”封疆摸了摸小狗的腦袋,覺著還挺可愛的。
晏沉看了他一眼,對著小狗命令:“辛巴,咬他!”
封疆沒有在意他幼稚的行為,只是對端著碗出來的卿月笑得溫柔:“辛苦卿卿啦,這么晚還讓你下廚。”
“沒事呀,我們也沒這么早睡覺。有點燙哦,本來想燉點花膠的,但是時間太久了,下次哥哥你要是過來吃東西就提前說,我也好準(zhǔn)備。”卿月將兩碗蛋花酒釀圓子放在桌上。
封疆拿著勺子點點頭:“好。”
晏沉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笑得燦爛的封疆,心里痛罵:下次?做他的春秋大夢去吧!
卿月吃完就有些困倦,她捂著嘴連打了好幾個哈欠,眼睛有些迷瞪地抱著辛巴躺在沙發(fā)上。
“卿卿,你要是困就先去睡吧,我跟阿沉聊會天。”封疆打量了一眼卿月,又看了一眼一臉不情愿的晏沉。
晏沉知道封疆有事兒找自己說,隨即附和道:“寶寶你進(jìn)去睡覺吧,一會我來收拾就好了。”
卿月點點頭,就抱著狗狗回臥室睡覺去了。
“什么事兒,快說。”晏沉睨他,大有立刻趕他出門的沖動。
封疆從口袋里掏出煙盒,語調(diào)緩慢:“今天我去找她談了談,她竟然說什么,如果我想包養(yǎng)就去找別人,她不要物質(zhì)條件,也不要資源人脈,要談感情。”
白色的煙霧被吐出,封疆輕嘆了口氣:“我就是覺得這小姑娘挺和我胃口的,床上也很合拍,誰承想她這么轉(zhuǎn)不來彎。”
“這個年紀(jì)的小女孩,還沒出社會,還沒意識到物質(zhì)條件的重要性,所以最需要的自然是感情上的慰藉了,這不是很正常的嗎?”晏沉打開電視,挑了一個很庸俗的愛情電影。
封疆眉頭輕蹙,抖落手中的煙灰:“你的意思是我得跟她談戀愛啊?”
“所以你是只想跟她上床?”晏沉有些鄙夷地看著封疆。“那何必非她不可?比她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
封疆沉默了一會,按滅了手中的煙頭:“她,挺好玩的……”
晏沉看著電視,頭也沒回:“這種事情講究的是你情我愿,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追求。新鮮感總會過去,但是人最終都得為自己的追求買單。”
“那你跟卿卿從小就認(rèn)識,結(jié)婚之后還會有新鮮感嗎?”封疆有些好奇地開口。“其實,我還是挺好奇你跟卿卿怎么成的,你倆……好像根本沒談戀愛吧,直接就訂婚再結(jié)婚了。你們不會是結(jié)婚后才開始談戀愛的吧?”
晏沉沒有回答,表情淡淡的,他并不是很想回答這個問題,開口逐客:“還有事嗎?我要睡了。追求女人這種問題你去咨詢桃子或者紹廷。”
封疆不自討沒趣,起身便告辭了。
回家的路上,看著窗外略過的夜色,封疆久久不語。晏沉的話和元滿的話在腦子里回旋,他嗤笑,談戀愛?談感情是小孩子才會在意的事情,他能給的,是實實在在的東西。
點開屏幕,劃到許久未聯(lián)系的號碼上,封疆遲疑了一會,撥通了過去。
“之瑤,有空嗎?”
“當(dāng)然,您在哪?我隨時可以過來。”
醫(yī)院里,元滿一連好幾日都在糾結(jié)是換門鎖還是換房子,封疆這個人陰晴不定,我行我素,上次莫名其妙地來,莫名其妙地走,誰都摸不準(zhǔn)他下次犯病是什么時候。
吃完午飯,元滿拿著鑰匙去卿月的休息室午休。
剛打開門,身后就一股力量將她推進(jìn)房間,隨后關(guān)門落鎖,一氣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