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更善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可那夾竹桃粉長年累月喝下去,輕則氣血虛弱,重則喪命,這慢性中毒的過?程,會維持數(shù)月或者數(shù)年?都有可能,人會一點一點看著自己憔悴虛弱,一命嗚呼,而又無能為力,極其痛苦。
“你還不如直接殺了我!”
“直接殺了你,你做夢呢?”蕭景冷冷笑著?,突然神色一寒,恨聲?道:“狠毒?你不毒嗎?妙英受了你那么多?折磨,我怎么可能讓你痛快!?”
胡法境絕望癱倒在地,冷汗直流,害人者,終將?受害以同樣的方式。
蕭景收回視線,周身寒意刺骨,在女子絕望目光的注視下,轉(zhuǎn)身離開屋中,再也沒有回頭。
*
蕭澄之亂平定了。
朝廷最終決議,將蕭澄褫奪王爵、官職,從宗室除名。
念其母魏太妃并不知情,可免死?罪,廢為庶人,幽禁王府。
裴雍與逆賊蕭澄合謀,事泄叛逃,本?該族誅,念裴通揭發(fā)有功,特赦裴通兄妹。
與此同時,朝廷反對派的大?臣,對于皇后的彈劾也開始甚囂塵上。
叛亂之日,蕭澄能如此順利進入臺城,拿到傳國玉璽,難保不是有人跟他里應(yīng)外合。
蕭澄是挾持了皇后,憑借皇后璽綬進入臺城,可皇后與蕭澄是表兄妹,究竟是真的挾持,還是二人早有合謀也猶未可知。
朝廷的風向越來越不利于皇后,叛軍打著?誅妖后的口?號叛亂,朝堂反對派也開始以皇后參與蕭澄謀反之名,紛紛上書要求廢后。
蕭昱大?怒,處置誅殺了一批又一批誣陷皇后,意圖廢后的人。
天下輿論,一片嘩然。
*
晚間,蕭昱又來到了顯陽殿。
蕭澄之亂加上朝臣彈劾,她近來愈發(fā)精神郁郁,情緒低沉。
豈止大?臣惶惶不安,她這個皇后也是如履薄冰。
蕭澄謀反,實情關(guān)乎魏云卿的名聲,蕭昱不可能張楊出去。
蕭澄就是認準了這點兒,才故意以命相搏,把魏云卿拉下泥沼,想要拉她跟自?己共沉淪。
若讓天下人知道蕭澄是因為愛慕皇后,為了皇后謀反,根本?不用朝臣彈劾,魏云卿自己就該羞憤欲死?,自?請退位了。
天子一來,她就撲了過?去,把臉埋在他的胸口?,她倍感無?措,只能尋求他的依靠。
蕭昱沉默著?,把她橫抱而起,放在了榻上,二人相擁而坐。
魏云卿眼眶紅紅的,勸他道:“別再殺人了,局勢已經(jīng)快要失控了,這樣下去,陛下就會失去所有朝堂人心,一定會被反噬的?!?
“別擔心?!笔掙拍樕v,即便已經(jīng)心累到極致,還是試圖安撫她,“一切都還在我的掌控?!?
沒錯,失控的局面,正是在他預(yù)料之中,蕭昱這樣想著?。
“什么還在掌控?陛下存心就是要讓局面失控?!蔽涸魄溥煅手?,“陛下會被天下人罵成昏君暴君的?!?
可她知道,他不是。
蕭昱不以為意地笑著?,“昏君又如何,可惜要連累你洗不清妖后的罵名了?!?
魏云卿搖搖頭,神情愁苦,他們夫妻一體,早就榮辱與共了,“陛下殺的人越多?,我越是洗不清,他們都會覺得陛下是為了我才大開殺戒的。”
蕭昱眼神一動,突然無?比鄭重的問她,“卿卿,如果我不是皇帝了,你還愿意跟著我嗎?”
“你怎么又說這樣的話?!蔽涸魄湮嬷?他的嘴,“我跟你說過?,我不是因?為權(quán)勢富貴才做皇后。因為你是皇帝,我才做皇后,如果你不是皇帝,我就做你的妻子,我不在乎身份地位,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
蕭昱喉頭一動,微微有些鼻澀,他又問道:“卿卿,我問你,如果局勢復(fù)雜難解,就像玉連環(huán)一樣,你會如何做?”
魏云卿吸吸鼻子,認真道:“《戰(zhàn)國策》記載,秦使入齊,獻玉連環(huán),群臣無?人可解,君王后以錘擊玉連環(huán),玉石俱碎,連環(huán)可解?!?
語音落,蕭昱陷入了久久的沉默,半晌之后,才嘆息出聲?。
“那就玉石俱碎吧?!?
第128章 清算
各地叛亂不斷, 朝廷四處平叛,與此同時?,廢后之聲也愈發(fā)高漲。
民間?對帝后的誹謗之聲也越來越多,很多不明所以的百姓, 也紛紛傳謠天子昏庸暴虐, 皇后狐媚惑主,抨擊帝后。
改革, 不僅僅有來自既得利益者的壓力, 更多的, 還有?早已被馴化的百姓的壓力。
這些世家都已各自經(jīng)營了幾十上百年,百姓對世家壟斷官職, 享有?特權(quán)的事情早已習以為?常。
他們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苦難,是因為被這些享有特權(quán)的世家在吸血, 百姓只會恨自己不是門閥,不是那些擁有特權(quán)的世家。
所以某種程度上,這些窮怕了, 做夢自己翻身成為特權(quán)階級后, 就可以利用這套門閥政治的規(guī)則去壓迫比自己更弱小的人,而不是消滅這些世家門閥的無知百姓, 也是門閥政治的另一類擁躉者。
當?初,建安令就曾審過一樁公案, 一個姓馬的貧寒百姓,因僥幸結(jié)交權(quán)貴,得以仕進?為?官, 一朝得勢, 便為?非作?歹,還欲強娶姨母的女兒為?妾, 姨母不許,這馬氏子就告到了建安縣令處。
縣令說姨母之女可以為?妻,不可為妾。這馬氏子猶不服氣,認為?父親和自己都已入仕為官,家族門戶已成,而姨家猶是寒賤,可以做妾。
縣令被其無賴行徑惹怒,將其斥責一頓后,就攆走了。
所以,小人得志的百姓,對門閥政治的擁躉,不亞于高高在上的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