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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在海島最不缺的就是海鮮。
很快,姜雨禾就掌握了幾家價格便宜的魚攤,只等三輪車和攤子等事情定下來,就可以進貨。
程明輝一直跟在她身后走著,此時終于忍不住出聲問道:“你準備做吃食買賣嗎?我看你一直問進貨價。”
這沒什么不可告人的,姜雨禾點了點頭。
程明輝頓覺驚訝,他以為她這樣長相柔弱斯文的女孩子,會像溫室的小花一樣躲在象牙塔里生活,不曾想到她竟然會選擇做生意。
雖然現(xiàn)在商品經(jīng)濟逐漸發(fā)展,但是有魄力做第一批創(chuàng)業(yè)者的人少之又少,大多數(shù)都在觀望。他家在首都,比別人知道多一些內幕消息,最遲明年海島就會迎來發(fā)展的契機,而能抓住時代發(fā)展機遇的人,必定能在未來有一番作為。
她真是一個很特別的女孩子!
程明輝心生欣賞之意,笑道:“你開張的時候,記得告訴我,我一定會去捧場。”
說著,他給她留了個尋呼號碼。
兩人分別后,姜雨禾來到集市管理處,花了30元的月租在美食步行街租一個攤位,又去五金店定制了一批工具。
現(xiàn)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第12章 海鮮炒飯
劉向東的辦事效率很高,姜雨禾傍晚回家就看到他騎著一輛人力三輪車在樓下等著了。
“妹子,這臺車280元,是二手的,但也有八成新,前后雙剎,后面防震,沒有什么大毛病,你喜歡不?如果不想要二手的話,過兩天我朋友那還有臺新的,差不多大,不過要貴40元。”
姜雨禾仔細看了下三輪車,前后輪子大概是24寸,車廂100厘米左右,這個大小剛好適合放五個鐵桶,還有些空余,而且她騎起來不會太費力。車身有點掉漆,但問題不大。
她知道現(xiàn)在一輛鳳凰牌、永久牌等名牌自行車也要120元到180元不等,這臺三輪車雖然不是大牌子,但性價比挺高的了。
最重要是,她急著用。
“就這輛吧。謝謝你,我上去拿錢給你。”
劉向東收了錢后,遞給姜雨禾兩把鑰匙,“我朋友另外送了你一把大鎖。”
姜雨禾意外,她知道劉向東弄來這輛車,一定花了不少人情,正想給他跑腿費感謝他的幫忙,又怕他覺得生份了不高興。畢竟他這人挺自來熟的,用后世的話說,就是社牛。
似是看出了姜雨禾的意思,劉向東連忙道:“不用特意感謝我,你方便的話,再送我?guī)字豢菊卖~就行了!”
姜雨禾點了點頭。
沒多久,正準備開飯的劉向東,收到了姜雨禾送來的一大盤海鮮炒飯。
只見包裹著蛋液的米飯粒粒分明,晶瑩的蝦仁、q彈的魷魚、鮮嫩的蟹肉、青脆的青瓜點綴其中,香噴噴的誘人味道撲面而來。
劉向東咽了咽口水,結巴道:“妹……子,這是給我的?”
姜玉禾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身后傳來劉向東發(fā)自肺腑的聲音:“謝謝你啊!!妹子!!我會好好享用的!”
嘹亮的咆哮聲頓時引開了左右鄰舍的注意。
嚴愛云捅了捅畢寧,酸圈圈道:“姜家丫頭又給老劉家送吃的了!你說,她是不是看上劉向東了?”
“別胡說。”
“我怎么就胡說了!剛剛我還看到劉向東把三輪車鑰匙給姜家丫頭!這平白無故的,送什么三輪車!大幾百呢!這姜家丫頭真是狐貍精!也不知道李梅知不知道!”
“興許她是買的呢?”
“她一個丫頭片子,買三輪車做啥?難道想學劉勝男一樣去做生意?真是丟人現(xiàn)眼!也不知道李梅怎么允許女兒拋頭露臉做生意的!按我說,女孩子嘛,就應該早早嫁人相夫教子才是!這么說來,姜家丫頭挺會打算的,收了三輪車做嫁妝,也不用去讀書了,早些嫁給劉向東就是。劉向東這人嘛,雖然游手好閑的,但好歹他老爸在食品廠還算有頭有臉,不像姜家丫頭老爸,早早去了……”
“夠了!你一天天嘰嘰歪歪吃撐了不是!還不快去洗碗!”畢寧沉著臉甩下報紙,進屋躺了。
嚴愛云唬了一跳,暗暗嘀咕:“老畢這幾天是吃了火藥不成?以往我說啥他都沒反應的啊,怎么現(xiàn)在我一提起姜家他就發(fā)火……”
三輪車已經(jīng)買回來了,姜雨禾打算明天開始就擺攤,這事情江海蘭很快就會得知。
姜雨禾沒想過瞞著她,于是主動說了自己的打算。
“什么?你打算擺攤做生意?那念書的事怎么辦?如果你是為學費擔心,我會想辦法的……”江海蘭頓時焦急起來。
姜雨禾頭疼,隨便找了個借口,“不是,我這次考得不好,很有可能考不上大學。”
江海蘭怔了怔,想起女兒高考那幾天,恰逢大忠出事,她頓時嗚嗚地哭了起來,“這……真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啊,嗚嗚,怎么辦?”
“沒事,想念書以后多的是機會。”
“對,明年高考!你重讀吧!明天就去學校問問!”江海蘭心急得拉著姜雨禾的手,連聲催促。
看見她如此偏執(zhí),姜雨禾不打算再多說了,雖然自己憐惜她的一片愛女之心,但自己畢竟不是原主,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再者,這個家已經(jīng)撐不起念大學的學費了。
雖然江海蘭說會想辦法,是靠她繡半天珠子才賺一分錢的繡活?還是問江老爺子借?
不是姜雨禾看不起她的賺錢方式,而是沒必要去走一條荊棘叢生的路。
姜雨禾拉開江海蘭的手,說道:“我已經(jīng)決定了。”
她的語氣淡淡的,卻有著不容置喙的味道。
江海蘭怔了怔,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地擦著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