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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靜得夠久了!也給了她太多次機會和寬容——你就是個不懂乖乖服從指令的小混蛋,是嗎?”咬牙切齒的瓦卡阿德作勢打開了手臂的懸浮投影,盡管他完全可以通過腦機系統(tǒng)直接操作,這個舉動毫無必要,“這是最后一次了,在光者宗·真的見證下,不管你是不是平民,我都會讓你的數(shù)次不服從付出代價!你,那個修克斯,還有所有放任你離開駐扎地的人,你們都會付出代價!從現(xiàn)在起,你會被拘禁在我的房間,哪怕想喝一口水都要祈求我的準許!至于那個塔克提斯家的小鬼,就算今后他被找到了,也會被當場處刑——我會切實地確保這一點,并讓你親眼看到這一切!!”
“你這個……!你有種就現(xiàn)在啟動那個保險裝置!以最大功率!我看你敢不敢!”猛地拉開衣領,宋律梗著脖子,閉眼視死如歸道,“啟動它,否則我發(fā)誓,只要我沒死,我就會再次打開以太裂縫,親自找到奎斯,然后帶他遠走高飛!我也會切實地確保這一點,并讓你親眼看到這一切!”
也就是這一瞬間,在場所有塔克里人的諧音都停頓了一下。
人類大使的脖子就和她的身體一樣,沒有任何骨板覆蓋,柔軟又開放。唯一能給它帶來些許庇護的,估計只有那銀灰色的脖掛式翻譯器了。
而這條簡約細長的翻譯器只是將她本就淺色的皮膚襯托得更為白皙柔嫩,一些因為她的動作而被拉伸的部分幾乎能看見下面青色的血管,顯得格外可口——
以那塊只剩下印子、仿佛期待著被重新標記的咬痕附近的皮膚尤甚。
瓦卡阿德的瞳仁在紫色的虹膜中收縮成一線,即將碰到懸浮屏的爪尖也收了回來,下聲骨摩擦發(fā)出的喉音幾乎跟新星期的雛鳥一樣激動得難以自已。
還好,環(huán)繞在他身邊的塔克里精兵正好處于新星期,而他們也被新種族大使這大膽的行為震驚,發(fā)出了比他更響亮的諧音共鳴,大概沒人注意到他這位恒星期的引路者居然也會被——
“阿卡……?”奈瓦阿德愕然地對瓦卡阿德叫出了一個過于親昵而且早該停用的昵稱,很顯然,比起展露脖頸的外星大使,展露心聲的厄哈斯引路者更讓他震驚。
沒想到偏偏被這個混賬東西抓到了自己失態(tài),瓦卡阿德暗罵了一聲,迅速冷靜下來,咽下了快速從利齒上方的腺體里分泌的標記液,并把視線從宋律祼露的脖頸上移開。
他不確定這個外星大使是否知道向塔克里人這樣展露脖頸所代表的含義,或許她只是一時興起——不,這不可能。她都選擇一位塔克里人作為自己的伴侶了,不應該不知道才是。
那為何她要在這個緊要關頭對他露出脖頸?這根本從邏輯上講不通啊。
努力開動自己的腦袋瓜,瓦卡阿德結合她之前在眾人面前對他發(fā)起性決斗的行為,綜合考慮,大膽猜測:她知道這代表著什么,而且肯定也不是真心求死——她絕不會為了一介認識不到一個恒星循環(huán)的靜默者蠢到這個地步。
所以,更合理的解釋是:她正在以此挑釁引誘他,試圖續(xù)寫之前那次被該死的費佐打斷的神圣的性決斗。否則她根本沒必要對自己用這么暴露危險又誘人的姿態(tài)展示脖頸,不是嗎?
她一定是知道他不會啟動那個保險系統(tǒng)才出此下策,真是個令人煩躁的小混蛋……!
她應該感激光者,如果她不是新種族的大使而是什么性格惡劣的富商或者議員,瓦卡阿德向宗·真發(fā)誓他絕不會咬住這么明顯而劣質的魚餌,相反,他會毫不猶豫地給她嘴上渴求的東西,以最大功率啟動保險系統(tǒng)并對外宣稱是他們先做出了危及大眾的極端危險行為——就像宋律試圖干的那樣。
在這種情況下再次打開以太裂縫?她想把整個殖民地都卷入以太黑洞嗎?
……該被宗·真踢下飛船的小混蛋,他實在太有理由直接啟動保險系統(tǒng)了。
但是今天光者宗·理的光輝似乎格外關照著他的兩顆心臟上,他心情還算好,愿意配合這個小混蛋玩她們種族那套奇怪的性羞恥習俗。
突然發(fā)出一聲冷笑的瓦卡阿德讓宋律將眼睛慢慢睜開了一條縫。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大使。”發(fā)出“嘖嘖”的彈舌音,瓦卡阿德放下了顯示著控制界面的手臂轉而將其背在身后,然后微微欠身,紆尊降貴地向宋律行了一個敷衍的禮。
下一刻,他“唰”地一下扯開了自己的衣領,禮尚外來地對下巴落地的人類大使露出了自己的脖頸和被黑色內衣裝點的前胸龍骨:“我,瓦卡阿德·厄哈斯,現(xiàn)在將在光者的見證下向你發(fā)起性決斗。就在這里,就是現(xiàn)在!”
“……?”下巴脫臼的宋律懵逼。
“什……?”槍口下垂的塔克里士兵震驚。
“提示:出現(xiàn)新名詞,暫時無法結合上下文理解其含義。”光條閃爍的征服-001號死機。
“阿卡……瓦卡阿德,我不是很明白你在說什么。你還好嗎?”猝不及防地被對方的思路甩下車,奈瓦阿德小心翼翼地斟酌著措辭和諧音,避免刺激到這位恒星期末期的小弟弟,“你是不是太累了?我們可以先稍微私下談……”
“閉嘴,平民。你根本不了解她的文化,事實上,你根本對這一切一無所知!”雖然不耐煩地揮手轟開奈瓦阿德的好意,但瓦卡阿德看著宋律表現(xiàn)也有些不安。
擔心是她們發(fā)起性決斗需要特殊的用語,他重新調整姿態(tài),謹慎地選擇了當初宋律一樣的宣言:“我操……你……?”光者在上,這次他甚至模仿了宋律當時的斷句和節(jié)奏,請確保一定要奏效。
“瓦卡阿德,拜托,”奈瓦阿德此時已經徹底將代表偏袒保護的后背交給了人類大使,哪怕在面對軍事法庭或氏族長的追責時也游刃有余的諧音此刻都出現(xiàn)了些許顫抖和破音,“冷靜點。”
這回,不僅是奈瓦阿德,就連他身邊的士兵也徹底放下了瞄準人類大使槍口,面面相覷,似乎不確定要不要把槍口對準光明正大地發(fā)表騷擾言論甚至可以說是侵犯預告的頂頭上司。
一時間舉目無親的瓦卡阿德將視線投向了被奈瓦阿德和征服-001號擋在后面的宋律。
而這位一貫心慈手軟、哪怕面對敵人都放一條生路的人類大使在接收到塔克里引路者近乎求救的視線后,也終于從震驚中回過了神,拉攏衣口,在匆匆趕到的莫伊娜面前給他下達了最終宣判:“我不要,大變態(tài)。”
……瓦卡阿德真的希望她能至少看在自己曾經救了她一命的份上,不要在那個貝里斯醫(yī)療官面前這么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