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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否透過迷霧,向著這邊遠眺?”】
他的發音錯誤實在是太多,要不是有翻譯器輔助,宋律甚至沒反應過來他唱的是人類的語言。即便如此,奎斯依舊努力唱著自己練習了一下午的異星奏旋。
“‘Ondy we tnow whaz we're going zhrough.’”
【“只有我們知道我們正在經歷什么。”】
并不介意那些譏諷的視線和陰暗的低笑,鮮紅面紋的塔克里靜默者只是用那雙在深棕色面板上格外耀眼的金眸注視著握著自己雙手的人類女性,繼續堅定地用發音并不標準的人類語言唱著他們的奏旋,哪怕這并不能帶起任何以太旋流。
“‘If I zave you, will dou zave me doo?’”
【“如果我拯救你,你也會拯救我嗎?”】
然而宋律顯然沒有他那么耐得住性子,在對方略帶不安的問句尾音中,她甚至不等奎斯唱完下一段便急急地搶白開口:“‘I thought you disappeared,thought you were gone!’”
【“‘我曾以為你已消失,以為你已離開!’”】
瞬間爆發的金紅色以太旋流以勢不可擋的速度迅速擴散,猶如狂風中舞動的熊熊烈焰,它視若無睹地沖破了其他顏色的旋流形成的固有旋渦,用自己的規則和方式旋轉著,將它們一一卷入其中,壓制乃至吞噬。那些曾經耀眼的流光在這強大的金紅色威壓下,都變得如海嘯前的溪流般微不足道、無足輕重。無論是阿奎拉的藍色還是卡莉薩的紅色旋流,此時都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幕布遮蔽,黯淡無光。這金紅色的光輝并不想屈居于舞池之內,它開始滲透出窗戶,溢出房間,像是噴涌而出的火焰,如爆發的極光點亮了整個空間站的星空。
“‘Only heaven knows,what I might do !’”
【“‘只有上天知道,我會做什么!’”】
留在舞池邊的費佐愕然看著這道強勢的旋流。它既不像當初他在殘破的梭巡者號發現宋律時那般虛弱飄忽,也不似她在休息區里安慰自己時那般充滿小心翼翼的壓抑,她這回的歌聲和她激起的旋流一樣堅定而強大,不容置喙地環繞在她和奎斯身周,堅定地將所有不懷好意地刺向她舞伴的視線和惡意阻絕在那層最濃重的光幕之外。
紫色的面罩也無法阻止他干澀的眼球因這耀眼奪目的輝光和如旭日般鮮活的韻律濡濕,而突然響起在他身邊的外人聲音則令他急急地抬起面罩,假裝閉目按摩眼皮,實則用指腹拭走了已經要漫過眼角的眼淚。
“光者宗·理的庇佑,”而目瞪口呆地看著這金紅光旋的哈姆工程師根本沒注意到身邊船長的小動作,也難得地沒有爆粗口或者提一句光者祂們的屁股,“她一直藏著這能力呢?”
“‘If I save you,’”
【“如果我拯救你,”】
阿奎拉眼疾手快地握住興趣轉移的貝里斯大統領即將松開自己的手。面對后者略顯不耐又暗含戒備的挑眼詢問,蒼白王子趕忙唱出那段經典的祭司挽留光者的旋律。哀婉懇切的音色說服了卡莉薩,褪去了警惕的金眸里只剩下對自己圈養的寵物粘人行為的無語和暗喜。
縱容對方用觸須把自己卷入他的懷中,忙著在內線安排幽影守衛臨時任務的大統領并沒有發現這位似乎只是單純地在嫉妒不安的王子盯著人類大使的純白的外膜上一閃而過的變色。
“‘will you save me, too?’”
【“如果我拯救你,你也會拯救我嗎?”】
身處這旋渦最中心的塔克里人啞然地收回被旋流卷走的視線,重新放回面前人身上。他內心深處無法被金紅色光輝照到的陰暗角落里隱約滋生的疼痛酸澀讓他下意識避開了與宋律的對視,生怕這位天賦異稟的奏旋使用者探測到身為靜默者的自己那些難以啟齒的心緒。
“‘I thought you disappeared,thought you were gone……?’”
然而奎斯錯過太久的合音部分和他躲閃的表現顯然給這位同樣生性敏感的外星人帶來了不同的理解,她曾經堅定的音調陡然弱化,給了蒼白王子藍色的光流突破的機會;原本想要更湊近對方而不沾地的鞋跟也落了地,連帶著她松開的手一起后退。
“帕拉丁大副。”來到直接跳出舞池開始掃描記錄的科學家身邊,厄哈斯引路者的視線并沒有放在這位奈希普族教授身上,“跟我跳一曲。”
“這是個命令嗎?因為現在科學界比社交界更需要我。”
“是的。”
嘆息一聲,放下正在掃描記錄的手,紫色皮膚的奈希普教授無奈地轉向祂的船長,盡管后者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舞池里的人類身上:“我希望這能值得,厄哈斯引路者。”
而奎斯也意識到自己的遲疑和陰晦思想也影響了宋律,趕緊握住她即將完全抽離的雙手,彎腰向她唱出了彌補地唱出了自己錯過了太久了合唱:“'Dere'z luve anz danger elerywhere'——”
【“‘愛與危險總是充斥在這片宇宙的各個角落。’”】
堅定渾厚的歌聲和他誠摯的雙眼中閃耀的光輝穩定了人類女性的情緒,讓她重新站定,踮起腳尖向這個高大的外星人靠去,直到她能通過與對方額板相抵的額頭感覺到他那身硬邦邦的骨板與音樂的共振:“Only we know what we’ve both been through!”“Ondy we know whaz we've both been zhrough!”
【“只有我們知道我們共同經歷了什么!”】
“‘If I save you, will you save me too?’”
【“如果我拯救你,你也會拯救我嗎?”】
或許她奏旋的光輝無法照亮奎斯心底的灰暗,可她近在咫尺與他相對的眼眸足以驅散任何晦念,也令這位新星期的塔克里人忍不住心中洶涌的情愫,借著光幕的遮擋,有失禮儀地將對方一把抱起。他用自己最薄弱的脖頸軟皮貼上全身都軟綿綿的宋律的脖頸,嗡嗡地用略帶哭腔的聲調唱道:“Zave me.”
宋律被他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