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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沖繩。
我接到莫宇的電話時,正在現場監督助理安排男優女憂故事情節的表演,本來我不用跟過來,但是因為現場的男優女優都是上周那批里新簽的新人,所以小助理怕自己一個人解決不了,央求著我一起過來。
我走出攝影室。
迎面吹來一陣夾雜著海腥氣的冷風,我望著眼前被陽光曬得波光粼粼的海平面,接聽了莫宇的電話。
“璟和!”
莫宇一直都是熱烈的,活潑的,外向的,我回頭望了眼攝影室,若是他知道他的未婚妻正在準備著被別人操,他會是什么反應呢?他還會像平常似的,笑嘻嘻的嗎?
“嗯?!蔽覒暎闶腔貞?
“再過幾天就過年了,我和爸媽商量過了,這次咱們回上海過年,還有你嫂子?!?
海浪嘩啦啦的朝著陸地奔走,莫宇也在興奮的告知我他接下來的計劃:“年后我就準備和你嫂子結婚,到時候你可得來啊!”
我仰頭看著掛在當空的太陽,陽光實在刺眼,我無法直視,我不知道為什么,我突然很想笑,我也不掩飾就這么笑了出來,“哈哈!”
莫宇似乎是被我驚到了,“莫堯?你是莫堯嗎?”他不確定的確認著,確認著正在和他通電話的是他那個永遠都不會笑的弟弟。
我顧自笑了一會,隨后停下,“哥,我是莫堯?!蔽液眯牡幕卮鹚囊蓡枴?
“呼!”他長舒一口氣,“你呀!我有多久沒聽過你的笑聲了!真好!你什么時候忙完?”
“這兩天?!?
“好的,你嫂子也是這兩天可以忙完,到時候我訂票我們一起回去?!?
“嗯。”
掛了電話,我進到攝影室,兩位演員已經準備好了,我坐在沙發上,以備小助理有哪些不懂得地方問我。
這次的故事情節是一對情侶來沖繩度假,玩累了進了一個房子歇腳,面對面坐了一會兒后情難自已,開始做愛。
男優千葉亮穿了個綠色的沙灘褲,上身光裸,女憂鹿遙穿了綠色的比基尼,兩人正在演對視時情難自已的場景。
“卡?!毙≈頁P手,上前對鹿遙說:“小遙,這里你看對方的眼神要滿含愛意,要表現出很想和對方做愛的樣子,懂嗎?”
鹿遙點點頭。
小助理看出她的緊張,也清楚她是第一次拍攝,難免緊張,于是表示理解的拍拍她,“別緊張,就把亮當作你喜歡的人就好。”
鹿遙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鹿遙果然適合做演員,再開拍時,她眼神里的所表達的東西完全不一樣了,我看著在床上現在吻得難舍難分的兩個人,只是她為什么不去做演員而選擇做AV演員?
“好,下一場?!?
小助理跑過來,彎著腰詢問我:“莫哥,接下來讓他們做幾個姿勢呢?”
“三個。”
“好,我知道了?!毙≈頊蕚溥^去開拍。
“但是,每個姿勢的順序不同?!蔽艺酒饋?,走在小助理前面,到達攝影機前,坐下。
“同時要規劃好時間?!?
“好的?!?
“看時間。”
“好的,現在是10點30分?!?
“現在第一個姿勢是你們二位分別愛撫對方后,鹿遙平躺著,千葉亮你從正面進入?!?
鹿遙投入的很快,她抱著男優的脖子,雙腿盤著他的腰,承受著他的撞擊。
“卡?!?
千葉亮停下動作,鹿遙將臉別到了一側,沒有出現在攝影機的鏡頭中。
我看了眼站在一邊的小助理,小助理趕忙抬起手表看時間,隨后報給我:“12:00分?!?
“好?!?
“現在第二個姿勢,千葉亮坐在床邊,鹿遙你先與他面對面坐著,之后,千葉亮你再將鹿遙轉過去讓她面對鏡頭,之后二位再順勢起身,明白了嗎?”
“好?!鼻~亮與鹿遙同時回答。
屋內空調吹著暖氣,很熱,我們需要的就是這樣的場面,身體浸出汗珠,隨著男人狂野的動作,從兩人的身上甩出,來表現愛意濃烈。
“卡?!?
“時間?!?
“14:00?!?
鹿遙隨著卡的喊聲,身體微晃,有些站不住腳,千葉亮及時護住她,關心著:“沒事吧,要不要喝點水?!?
鹿遙輕輕拭掉額頭的汗,搖搖頭,“沒事?!?
“第三個姿勢,二位轉到床上,千葉亮你先后入鹿遙,之后隨著后入的姿勢將她壓到墻上,而后射進去,明白了嗎?”
“好?!?
小助理站在旁邊欲言又止,我看了他一眼,“先休息一下?!?
小助理忙拿著水遞給了鹿遙和千葉亮。
第三場我交給了小助理,只是在最后要收尾的時候過來看了一遍,沒有什么大問題,“收工?!?
一場戲拍了差不多6個小時,我站在攝影室門口,鹿遙走出來,我叫住她:“鹿遙?!?
她停住腳步,但沒有回頭。
“莫宇知道嗎?”
這種閑事我一般不會多管。
她低著頭,依舊沒有說話,我頓感無趣,抬腳離開。
“別告訴你哥!”她突然情緒甭潰,帶著哭腔沖我喊。
我轉過身,冰冷的眼神看著她,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
“我為什么不告訴?即使我不告訴,難道印有你封面的碟片銷售在市面上時,他會不知道?”
她跪倒在地上,滿臉都是淚:“你哥哥不會接觸這方面的!他不會的!所以求你”
我有些好笑的看著她,簡直是自欺欺人。
有那么缺錢嗎?如果真的是缺錢的話,直接問莫宇要不就好了。
我不想再看她一眼,轉身離開。
2月7日。
中國。
上海。
我在書房中忙著,房門突然被很急躁地敲響。
“進。”
門打開,莫宇面無表情的進來,手中拿著什么。
他走近了,我才看清他手里的東西,是印有鹿遙寫真的碟片。
我沒開口,等著他先說。
“你沒什么要說的嗎?”莫宇氣憤的怒視著我。
“說什么?”我坐在椅子上,無所謂道。
“說什么?!你明知道她是你嫂子!你還面試她!你還把她簽入你公司!你還讓她演”終于說不下去了,莫宇氣的紅了眼,“演這種東西!!!”
我翹起腿,冷眼睇他:“莫宇,你憑什么來怨我?這一切都是她自愿的,和我有什么關系?!”
莫宇氣的將手里的碟片摔在地上,雙手撐著面前的桌子,隔著桌子與我對望,“可是她是你嫂子??!你面試她的時候就應該阻止她或者給我打電話??!”
我對他的怒氣視若無睹,依然是冷聲回應:“與我無關。”
“好個與你無關!好個與你無關!莫堯,我一直以來都認為你不是爸媽口中冷血無情的人!我現在才發現我錯了!我簡直是大錯特錯了!”
我冷笑一聲,“你現在發現也不遲?!?
莫宇轉身離去。
我緊咬后槽牙,隨手抄起身邊的東西砸了出去。
莫宇出車禍了。
我收到消息的時候剛落地日本,我立刻買了最近一般回上海的機票。
我到醫院的時候,莫宇已經進了太平間。
父母站在太平間里痛哭,看見我過來也一改平日里害怕我的樣子,沖過來對我打罵著,“你好狠的心?。∷墒悄阌H哥哥??!”
我站在莫宇的尸體前,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此時的我心里想的是,莫宇的死和我有什么關系?要怨也要怨鹿遙那個賤女人!是她!是她直接導致莫宇死的!
鹿遙趴在莫宇尸體前哭的時候,我盯著她的后腦勺,恨不得用眼神將她整個人劈成兩半,是她害死了莫宇,是她讓我失去了這個世界上唯一會關心我的人!
莫宇死了,那么,鹿遙,你來贖罪吧!替莫宇來向我贖罪!
莫宇死了,在2月9號除夕夜,我的全家都待在這個陰冷的太平間,陪著已經冷透的莫宇。
我想以后每年的除夕夜,我的父母,我以及鹿遙,都會想起莫宇,我們的心都不會在這一天熱起來,而這也是我期望的,他們也要像我一樣,永遠待在冰冷黑暗的角落,永遠都沒有人可以來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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