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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陛下是嫌臣。。。不濟!”那人面色倏忽有些難解,倒令越凌不安。
見他繞椅踱了半圈,忽彎身湊到耳邊:“既這般,臣還當將功補過,今夜,斷然要令陛下盡興!”
越凌一怔,忙閃身,正避過他湊上的雙唇,得意一笑。孰料此,卻更“觸怒”那人,頓時欺身上來。。。
夜半,人還不寐,嬉笑逗鬧之聲,徘徊庭中,久為回蕩。。。
這一場爭斗,自以越凌敗北收尾,只他卻不甘愿,定要教那人為自己續來半闕,才肯罷休。
原說他這夜半不眠,竟是在填詞,當下已得半闕,南宮霽拿來一瞧,乃是:
匹練飛穿,半分銀漢,落世千里清光。漸聞弦管,猶在水中央。元夜歸人陌上,相攜看、火樹花狂。燈明徹、江山不夜,歌遍舞霓裳。
南宮霽一笑:“填詞,早些晚些,又有何打緊?天色已晚,還是先為要事罷。”
越凌一哼:“你若覺為難便直言,何須尋藉口?”
言方落,卻覺身子一輕,回神,竟已然橫在那人懷中:“此果真非藉口,我已諾下之事,自不能實言!”
翡翠屏深,暖香惹夢,殘燭無聲盡。月西沉,玉簽已報明,端個春宵苦短。
曉光已入戶,恍惚睜眼,見一雙清眸正盯著自己,一笑,伸臂將他攬過,偏此刻倦意復襲來,唇輕觸了觸他鬢角,又閉上了眼。
朦朧間,覺有一手在肩下輕為摸索,嘴角不禁輕一揚,卻還作不覺,靜享此刻溫存。
“霽,你這傷,究竟是怎弄的?”聲音極輕,似怕吵人。
許久,不聞答言。
越凌有些沮喪,以為那人又睡去了,正要起身,卻教一臂攬回,有些無奈,卻還順從投入那溫厚的懷中,雙臂回環到他腰上:“霽。。。”
“哎。。。”南宮霽也無奈了,輕嘆一氣,撫著那瘦竹般骨棱突出的脊背,且一笑:“皆過去了,何必掛懷?”
九鳳云芝,誠如周賀延所言,是九鳳寨奉作天物之靈藥,從不外與!然苗王念在與他南宮氏數十年交情,且他又一片誠心,與他兩選:
一則,娶苗王族女為妻,這般,便是他九鳳寨之人,再取云芝,自是名正言順。只是,他此生,也須留在九鳳寨,不得歸返!
南宮霽自不愿。
二選,替他九鳳寨養蠱!苗人深信,以王侯之心血可養出百年難得的王蠱!只是養蠱非易事,前后要歷一年之久,成敗須憑天意不說,即便最終養成,取蠱還兇險,一旦失手,便致殞命!
南宮霽應了。
生死難料,臨別,遂與貴善定下一約:以一年為期,若到時不歸,便是已遇不測,須替他轉告那人,莫要再等!
雖今再言起時,已然云淡風輕,然越凌怎會不曉此中兇險?撫著那條猙獰的疤痕,眼中濕氣漸氤氳,終不忍再看,閉眼將頭埋進那處,淚濕薄衫。
“痛么?”良久,似囈語輕問。
搖了搖頭,南宮霽撫上那輕顫的雙肩:“取蠱前,我飲下一碗湯藥,便昏沉無所知了,醒來時,已是數日后,傷口初愈,倒也覺不著甚么。”又一笑:“說來,當日養傷還費了些時日,實則我早已無礙,只那醫者定要養足一月才放我出寨。正值年下,我匆匆回去拜望了父親才入京,以致逾了一年之期,令你受驚,你可怪我?”
越凌搖頭:你幾度為我舍命,已有悖孝悌,此回幸得無恙,先歸家拜父,以聚天倫,本是應當,我怎會怪你?
日上三竿,二人且才洗漱過,李老漢便送入茶點來。看其人腰背已微弓,南宮霽便心起不忍,道:“府中數年來只李翁獨自操持,實是不易,不如再尋兩個小廝使女回來,也好幫襯你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