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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絕情,你今日便斷然不會在此!莫以為你與朱貴善私下為何謀算,我全然不知!你是今日才醒么?南宮霽,你且知些趣,身為外臣,私自入京已是大罪,還敢擅闖禁苑,你果真以為我會對你一再留情么?”
見那人還要辯解,越凌揮了揮手:“我留你下來,是要與你道明心意,前事我已悉數忘盡,再不必提起,從今往后,你我惟余君臣之份!至于南宮璧月,朕念她年少無知,前事便免于追究。然你記住,僅此一回,再無破例!”言罷,轉身便走。
耳中聞聽身后動靜,腳步已加快,卻還是晚一步,手肘教背后伸來的一手拉住,雖用力欲甩脫,然那方才還自言渾身酸痛之人,卻不知哪來的勁道,恁是不松手,且還將整個身子貼近上來。。。
既掙扎不脫,越凌順勢一腳向后踢去,即刻聞得一聲痛呼,那人往后踉蹌去,只是手上依舊未松,二人一同倒地。
頭又始眩暈,心口也陣陣悶痛,越凌雙眉緊擰,一時不能言語。幸有一手不停替他按揉著心口,且溫言寬慰。稍許,不適漸緩。睜眼,恰對上那雙滿懷憂慮的眸子,竟一時不知滋味。轉開眸光:“何必?”
那人伸臂將他攬進懷中,前額輕抵他額角,在那無暇的側臉落下一路細吻,下到耳根。。。
越凌一震,惶張躲閃。
那人面露無奈,卻也只得停下,一手上到他后背,輕撫寬慰:“凌,自我離開汴梁起,便一日未斷過對你的思念,可謂食不甘味、夜不成眠,終才是明白,離了你,我便是坐擁天下,也是無趣!”那人開始絮叨,猶如囈語。
這等夢話,越凌雖告誡自己不可信,卻偏是眼眶已泛紅。強自鎮定片刻,冷聲一嗤:“自欺欺人!”
南宮霽抬頭凝視眼前那張冷色中且帶三分惱意的臉,竟顯委屈:“凌,你為何不信我?我是失過心智一陣,然而十年之情,怎可那般輕易教抹消去?我雖曾怨怪你,然也是之后才想清,不是因你要奪我權位,而是因你欺瞞我!縱然這般,我卻無法對你忘情,實是。。。日思夜想,幾要成疾!你自不曉,當日在李府見到你,我是何等驚喜!只是,那時我,心結尚未得解,因而。。。時至今日,我已醒悟,王位于我,雖并非全不緊要,然較之于你,卻實可謂無足輕重,反言之,要我舍你而取王位,乃是萬萬不行!凌,世子之位,我不要了,權勢富貴,也皆可拋去,只求與你朝夕相伴,形影相依,自此便再無憾矣!”
越凌怔怔望著眼前人,目光迷離,心緒還雜亂:一陣凄楚,一陣惱忿,一陣,卻又橫生寬慰。。。許久,別過臉以掩淚目,口中卻還恨恨道:“你此刻舌燦蓮花,便欲文過飾非?世子之位,是可任你取舍的么?你現下信誓旦旦,權勢富貴,皆可拋卻,然此言,是否似曾耳熟?將來,你又或滿腹怨悔,恨我毀你前程!那時,我又情何以堪??”
南宮霽輕扳回他臉,令他直視自己,一字一頓:“凌,我今日,字字句句,皆是出自肺腑,你若不信,大可剖開我的心一探!”
片刻沉寂。
越凌忽一用力,欲推開那人起身。可惜才爬起一半卻又坐倒:腿軟無力!只得勉強挪遠幾寸,背對那人。身后,那人小心翼翼牽住他垂于身側的手,卻教他甩開。
“凌。。。”
“住口!離我遠些!且將此些肺腑之言留與與你伉儷情深的宇文氏去言罷。難為她對你一片真情,不惜背棄家族、對你舍命相護,你對她亦是難舍,卻還敢在此妄言欺我?”
但聞他似尚為前事置氣,南宮霽但顯惑色,低頭思忖片刻,才為恍然:“凌,你實是太過。。。多心。你當日不辭而別,我不舍之外,卻還頗疑惑,想你我本已近冰釋前嫌,你卻為何忽改心意?當下才知,原是。。。”
越凌愈發惱羞,又欲起身,不料身后人更快一步,已貼身上來,將他拉回懷中,端起他那張因氣惱而泛紅的臉:
“凌,事并非如你所想!宇文柔素,是個溫婉女子,卻也可憐,若說我對她存有憐惜,我斷不敢否認,然說我對她有情,卻著實是冤枉!當初我奉父命以之續弦,并非情愿,一則因心中已容不下他人,二則乃早知二弟對她有意,我本欲成全,豈料二弟膽怯,不敢吐露,加之父親急于對宇文一族加安撫,才不得已草草成就這樁婚事。
自柔素入府,便久受冷落,我心內,自然愧疚,遂對她盡量顯和悅。你現下或怨我當日置傷重的你不顧,而去追趕她,卻不知此事另有內情,彼時父親怒意正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