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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南宮霽先前射下的那只火狐,或因當時分心,竟未傷及它要害,當下正蜷縮在籠中,小聲嗚咽。越凌見了不忍,命將之放生,卻教南宮霽攔下!
越凌蹙眉:“你還舍不得?”
南宮霽搖頭:“它中了我一箭,傷的不輕,若現下將它放了,恐活不過今晚!因是官家若欲放之,還須先療其傷。”
越凌略一忖,點頭道:“也好!然既是你傷了它,那這治傷之事便還交于你罷。”
當著眾人面,南宮霽雖略覺難堪,卻也只得領旨!心中暗道這或便是“冤有頭債有主”罷,狩獵不成反要給獵物治傷,果真是聞所未聞!再思來,孰教自己一時心軟呢?況且這也算功德一件罷。遂也不多理會靳太子的冷嘲熱諷,顧自拎著籠子尋太醫去了。
幸好未傷著肺腑心肝,修養了十數日,那小畜生便又活蹦亂跳了。選了個吉日,南宮霽拎著籠子,大搖大擺進宮復旨。孰料才進內殿便教趕了出來,自然,一道教扔出的,還有他的狐貍!猶聽得官家在內怒斥:“南宮霽,你未曾生鼻子么?”
拍了拍身上的灰,小心放下籠子,找了個宮人守著,又昂首進了內殿,從容奏道:“陛下有言,只教臣治好這小畜生,又沒教祛掉它的狐騷!況且今日入宮前,臣已替之沐浴過,還教了它兩樣小戲法,孰料官家不喜,看來臣這功夫是白費了!”
話音方落,便見有何物飛將過來,只可惜偏了些,落在腳邊---是個香爐蓋!頭上傳來越凌的怒喝聲:“你怎不聞聞你身上?!這些時日,難道你與之吃住皆在一處?”
那人正色道:“正是!陛下有旨命臣好生照看之,臣怎敢怠慢?莫說吃住,便是沐浴,實也在一處。。。”言未罷,又是何物墜地之聲!
終了,這一人一狐還是難免教驅趕出宮的命運!
官家心善,小狐貍得了恩赦,被許放歸山林!而這送狐歸山之任,自還落到南宮霽身上。
尋了個風和日麗的日子,南宮霽一早打點好,便去山中放生。
清晨,涼風習習,騎馬緩行,倒尚不覺炎熱,然隨著日頭高升,便有些難耐了。走到一處茶肆,南宮霽便吩咐下馬歇腳。
茶肆里原已坐了幾桌客人,卻是出奇安靜,絲毫不聞喧嘩。再細看在座之人,幾乎一律黑衫皂靴,乃侍從打扮。
心思一動,南宮霽將目光投向里間,果見一藍衣少年正獨坐輕搖折扇!當下目光相觸,少年淺然一笑,卻令南宮霽后背一陣發涼。。。
小狐貍一步三回頭,終是隱入深林。
南宮霽拭了拭額上的汗,炎炎夏日,入山放生果是苦差。怪也怪給那小畜生補得太過,此刻竟不舍得走,只在山下繞圈,方才放了,片刻卻又現身跟前,教人好不頭痛。不得已將之帶入密林放生,許是到此處它方想起自己的身份,亦或巢穴已近,才戀戀不舍離去。
似是卸下了千斤重擔,笑謂身邊少年道:“臣的職責已盡,官家可放心了?”
山林中的暑氣,加之一路的顛簸,卻未打消當朝天子野游的興致!當下笑道:“甚好!那便上山罷。”這口氣,不似一朝天子,倒似偶爾得以出游撒歡的小兒。
終于攀上南峰。行了一路,甚覺疲乏,南宮霽在巖石上尋了塊干凈處,欲休憩一陣。越凌望著這大石,卻似躊躇。
南宮霽勸道:“荒郊野處,官家將就些罷。”見他依舊遲疑,以為是顧念那些繁文縟節,便也不再勉強,但自坐了。
越凌見此,竟似有些吃驚,吞吐道:“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