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夙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雖說是向陽面,然而五月正是雨水頻繁之時,加之林密,陽光極難穿透繁茂的枝葉,樹根草陰處遍生青苔,極是濕滑。南宮霽拉緊了手中的韁繩,令馬小心前行,一面眼觀四處,試圖尋出些蛛絲馬跡。
行進一段后,果見有片草叢似有被踐踏的痕跡,侍衛忙前后仔細搜尋,發現周遭樹木亦有枝條折斷散落,看去似教何物猛力沖撞過。南宮霽忽生不祥之感:難道是那馬犯了野性橫沖直撞?正憂慮,又有侍衛報稱發現了新鮮馬糞!循跡而去,果真瞧見留在濕地上的馬蹄印!眾人見此,便拍馬往深處尋去。
孰料事偏是越急越易生亂,未出幾步,南宮霽的坐騎便一腳踩入泥潭,險些人仰馬翻。猛拉韁繩,安撫住因驚嚇而嘶鳴的坐騎,方松了口氣,抬頭瞥見遠處樹枝上似掛著甚物,花非花葉非葉的,近前才知是一黃袋,拿來細辨,應是宮中特制的端午香袋。
南宮霽有些納悶,由痕跡來看,這香囊并不在方才判定的馬道上!難道是官家又去而折返?若是這般,為何那處卻不見馬蹄印?還是。。。他人馬已不在一處?官家有意留下此物,乃是為引導眾人找尋?一番躊躇后,便命侍衛們分頭搜尋。
前方依舊是密不見光的林子,深遠得似乎看不到頭!
越凌極為沮喪,心內也愈發后悔方才的輕率,一時興起想上到山頂居高臨下賞一賞這山水,卻不料那回紇馬性子這般野,自己幾是無法駕馭,一不留神便跑進這深山密林中,當下是如何也尋不著路出去了!唯一慶幸的是他當下毫發未損,方才那畜生在林間橫沖直撞,終于一頭扎進樹叢里才教他制住,孰料乘他下馬休憩,那畜生竟又撒腿跑脫了,遂當下只能靠他自己走出去了。
林深樹高,實難辨方向。隱約間,似乎聽到水泄轟鳴聲,時隱時現,或是被風帶入林中的。越凌將此認作是山外的瀑布聲,竟顧不得真不真切,便尋著那水聲去了。孰料走了許久,卻發現依舊在這林中徘徊!一時驚累交加,幾是要絕望。
遠處似又生出動靜!
越凌靠在一根橫倒的枝干上,卻無心再為傾聽,思來此又是山風做祟:甚么水聲、人生、馬聲,皆是幻覺罷了!然為何這聲響卻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果真是馬蹄音?!
遲疑著回頭,竟有些疑心自己眼花---來的竟是一人一馬!與馬上之人四目相碰,越凌心中涌起一陣無法掩飾的狂喜,脫口而出:南宮霽!
南宮霽終于長出一口氣!這回,他猜對了!由方才尋到香囊處往南走,應是能最快走出林子,若他是越凌,當下定然是先出了這遮蔽天日的林子再說。只他實不曉越凌選擇此路,乃是因了水聲的指引。
先一步尋到人,卻不知侍衛何時能來,南宮霽便打算繼續前行走出林子。越凌此時已然失了先前的“意氣”,自是聽之任之。
二人并肩而行,默然不語,方才的驚喜似已悄然消逝。南宮霽本欲將馬讓與越凌,然或是方才受了驚,越凌并不愿,因而只得二人一馬一道步行。
走了一陣,越凌忽顯不安,問道:“你怎知此路通向林外?”
南宮霽見他一臉惶惑,猜想他方才定是在林中繞多了圈子,再怕走冤枉路了,心中自不忍,便笑道:“官家放心,若是再有半柱香時間依舊走不出這林子,我便趴下與官家做馬,如何?”
越凌見他尚能說笑,便也放下了疑竇,但隨他走。遠處的水聲越來越清晰,光線也越來越亮,越凌懸著的心終是漸為放下。
瀑布的轟鳴貫穿林葉,直擊內耳,越凌的步子倒也隨之輕快許多,仿佛所有氣力在瞬間凝聚了。
南宮霽提醒道:“官家仔細些腳下,小心枝藤。。。”
話音未落,卻見那人忽而駐足,望著腳下,一臉驚懼!隨他目光所指,南宮霽一眼便看到了那令人失色之物---一條花斑大蛇,正向來人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