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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似無可指摘,然在越凌聽來卻全非道理,依舊是說不清、道不明的那股惱意,磨得人心緒甚亂。
晚膳已傳來,二人相對無言,草草用過。時辰猶早,且對弈了一陣,因是各懷心事,皆是胡亂落子,輸贏自已無關緊要。下完兩局,南宮霽便起身告辭。
越凌道:“此番新婦尚未入門,還可留你一陣,今后若得佳人在側,恐還要斷了外間往來。”
南宮霽訕笑:“此事原也非我所愿,殿下又何苦嘲我!”
越凌道:“此乃好事,有何不愿?莫不是。。。”
南宮霽忙打斷:“非有他想,只是吾自在慣了,多個人在身側恐還多層束縛。再言那女子心性如何尚不得知,若是個驕橫悍妒的,豈不更添煩惱?!”
聞此言,越凌倒是一笑:“若真是這般,你也只得認了,孰教父母之命不可違呢?”
南宮霽鎖眉長嘆,感慨道:“若非相隔千里,當下倒可向大人闡明心意,事或還存商榷余地,然而現下。。。縱然書信去往一回,能否表盡心意還是其次,而一月之久,想來事已大定,吾也只得聽憑之了。。。”
此言自是無心,然越凌聽在耳中,卻還有所觸動,一時沉吟不語。
而另一面,由此一言,南宮霽的煩惱似又更多教牽惹出,一時愁云覆面,乃道:“家母病重,吾卻不能朝夕侍于榻前,著實不孝!轉瞬離家已有年余,卻不知此生可還得見!”言時戚色尤顯。
越凌也不禁動容,揮手屏退左右,道:“正值年下,汝既思親心切,不如去求道恩旨,許你回蜀走一遭或可!”
南宮霽苦笑:“殿下美意臣自領受,然恕臣直言,今上既當初留我下來,當下怎會輕許吾歸蜀?再言此若傳入朝中,經別有用心之人讒言挑撥,反遭加罪,豈非得不償失?”
越凌頷首道:“此言在理。只是除此法,實是再無計消你此憂。。。”
南宮霽沉吟半晌,道:“殿下既出此言,便知乃是有心!此刻吾倒生了一計,只不知殿下可愿助我?”
越凌道:“何計?”
見四下無人,南宮霽便湊近與越凌細語了兩句。
聽罷他之言,越凌頓失色:“這。。。怎可?!且不說你如何出得了城去,便是你一來一去至少也需月余,如何瞞得了?”
原南宮霽之意,竟是要私自回蜀!
當下越凌的驚詫自在南宮霽意料之中,然他既出此計,心中便是有計較:這一年來,宮中對他戒備已不如先前,常日里出行皆算自由,雖說身側不乏耳目之類,然只須謹慎些,喬裝出走,應不至引生猜疑!
至于此事如何瞞住旁人,他也自有打算!乃躬身一揖:“如此才要殿下相助!當下再有半月便至元旦,吾便稱病,資善堂這里大體也無甚妨礙,至于府中,我那兩個老家人自會好生替我掩飾,難為的只是那張令其,他本是我近隨,又極機敏,此事遲早教他察覺,因而我離京這些時日,只得求殿下將他召進宮中,一切便妥當了!”
越凌思忖良久,猶顯不定,道:“話雖如此,然而難免出何意外,萬一你年后不及歸,或是其間爹爹有召,該如何是好?”
南宮霽道:“殿下放心,吾雖不敢妄稱君子,卻也絕非無信之小人,自不會陷你于不義,此去,必盡量趕在上元節前歸京;至于宮中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