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目了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令其聞之一旁打趣:“郎君只將這后句贈與平原侯倒是應景,那前句便免了,生生死死的,甚煞風景。”
南宮霽一笑,并未答言。
令其又道:“小的雖未念過甚么書,然向來聽說但吟這花月鴛鴦詞的,皆是有情之人,如此說來,郎君莫不是。。。”
南宮霽教他一言戳中心事,自難免幾分難堪,道:“汝今夜難不成也飲醉了,竟敢打趣起吾來!”
令其笑道:“確是短飲了幾杯,方有三分醉意便胡言亂語,著實該打。”
南宮霽笑道:“罷了”,轉念怕他再提此話,便道:“聽聞宗室后輩中,今上最為喜愛平原侯,今日看來,倒是不假!”
令其道:“平原侯年幼喪父,自小便養在宮中,及長雖出,卻依舊伴讀太子至今。官家與他名上是叔侄,實則卻情勝父子!因而圣眷厚些,也是常情。”
南宮霽嘆道:“原是如此!說來吾與之同窗才兩月,卻也甚相投,不想這般快便要別離,自為不舍。”
令其笑道:“所謂‘天下無不散之筵席’,郎君與同窗交好本無可厚非,然而我朝宗法嚴苛,日后若是散了,也難以常相往來!既如此,當下倒還不如淡些好。”
南宮霽頷首:“此言自是!然當下與他幾人日日相見,自不能太過深分!”忖了忖,又嘆道:“如今平原侯既去,想來不出一年半載,余者也將封爵,到時他等皆出宮,獨留吾一人在禁中伴讀豈不無趣?!”
令其寬慰道:“郎君無須多慮,諸王子縱然封爵,也并非不可入宮,況且這幾位王子皆是自小便隨在太子身側的,一時半陣,自還不能散!”
南宮霽搖頭:“吾看未必!他幾人年歲都不小了,來日封爵成婚,難免圖個自在安逸,彼時想必縱然是太子也不便挽留之。”
令其亦笑:“這般說,倒是不無可能。”
既說到太子,南宮霽便道:“太子今年也有十五了,不知圣意可有籌謀?”
令其自知其所指,回道:“原是早該操持的,只是章懷皇后薨逝至今尚不足兩載,遂而此事還需再緩一緩。”
言罷,車已到府門前,此話便也暫止于此。
夜已過半,南宮霽卻難入眠。閑步入庭中,但覺涼風侵骨,檐下蘭花隨風搖曳,輕散幾縷淡香。依稀記得,上回夜間賞花,還是在蜀中,如今想來,竟已恍如隔世。
夜寒風重,滿心愁緒無從說,沉吟入內,提筆作下一曲:
良夜玉堂空,淡月朦朧。醉時難憶玉人容。鳳錦帳中頻輾轉,孤影燈濃。
任自在春風,撫遍芳叢。飛花又過攬亭東。遙向當時攜手處,難覓芳蹤。
春已至,約未踐,人隔千里,此情何堪?
自入京中,雖月月有家書,然于婚事,卻無從談及。每思日下,還恐歸去無期,與其嘆恨韶華遠去,倒不如就此作罷,還省卻一番牽念。心意既定,便提筆寫起家書,請作罷婚事!然而數語問過大人,便措辭無從,一番苦思斟酌,將近四更才寫罷。
一夜孤夢。
清早起身,見桌上尚未投出的家書,忽又覺不妥,一時凝眉。左右卻怎知他心意,但見信,便問可要送出!南宮霽猶疑片刻,終是搖了搖頭。
這段時日,允熙允則二人看去尤忙碌,白日里心不在焉不說,晚間一散學便散得比林間的兔子還快!太子漸也察覺到此,問過幾回,南宮霽只能胡亂替他等掩飾過去。好在太子不曾深究,偶得散學早,便留南宮下來伴他對弈閑談,天氣好時,或去后苑賞花,倒也不至無趣。
將至月底,允熙私下告知南宮霽,他等已擇中城東一處宅院,然而此宅叫價上萬貫,錢絕非一時半陣能湊出,因而當下,還是改買為賃為妥,且賃錢已近湊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