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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狠毒的蛇蝎,骯臟的□□,沒有心肝的魔鬼。我為了娶她,連茉莉都拋棄了,都是因為她先誘惑我!她呢?居然和那個醫生勾搭在了一起還合伙謀害了我。”
開來特越說越氣憤,嘴巴里嘰里呱啦的冒出了極快的咒罵,然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露出了淫邪的笑,讓他的臉更加扭曲:“不過她的美貌確實能讓人神魂顛倒~”
大家臉上都露出了輕重不一的反感神色。
他自言自語完,兀的轉頭朝向眾人:“勞駕,既然所有人都變成了鬼,那有誰看見茜緹在哪了嗎?”
話音剛落,平地呼的起了一陣旋風,先是手掌,后是手臂,還沒完全顯露身形時,這只手臂已經緊緊掐住了開來特的喉嚨,把他拎離了地面。
接著,一句輕柔的話語從眾人身后傳來:
“找我做什么呢?開來特大人。”
不知何時,綠裙少女已經出現在了一個角落里,然而說話的并不是她,而是她背上的一個少女。
那個少女用極為扭曲的姿勢緊緊的趴在綠裙少女的身后,她有一頭極為美麗的白色卷發,抬起頭,同樣是一張只能在游戲里出現的完美臉龐。然而她的手臂骨瘦如柴,皺紋如同樹皮布滿了兩只手臂,指尖已經發白,垂垂一如老者。
她從綠裙少女身上爬下來的時候,才得以看清她的全貌。
誠然,單單只是看臉,這位當真算的上是一位絕頂美人,只是往下看,四肢如同枯木,穿著的白綢金邊睡裙如同麻布袋一樣堪堪掛在她身上。
她一步一抽搐,抖嗦著身體往前走,臉上卻掛著溫柔美艷的笑意。路過留在原地還未凝聚的黑霧時,那個黑霧啪的一聲,落在地上,竟變成了一副畫像。
聽到白發少女的聲音,開來特微微一頓,掙扎的更加用力,但只能擠出嗚嗚聲,根本連那只手臂都無法撼動。
少女站到騎士的一邊,輕聲道:“你該感謝我現在拿不到我的仙塔瑪雅,開來特大人,否則你就連這個惡心的靈魂的留不下來。”
她說完,轉身淡淡吩咐道:“踩碎他。”
伴著傳來的慘叫聲,少女看向了眾人:
“我發現,有幾只小老鼠,動了二樓的畫像。我很生氣,非常生,非常生氣。”
“更讓我生氣的是,哦,我的鑰匙不見了。這就讓我懷疑,是不是哪只小老鼠把它偷走了。”
她抬手,手上出現了一個影像,是一把金光閃閃的黃銅鑰匙。克羅索一眼就認出,那正是二樓藥柜的鑰匙,也是從玩偶身上得到的那把。
“無論是你們誰,在下個日落之前,把鑰匙帶來給我。”她說:“那我在此允諾,若誰將鑰匙帶來,我便放他離開。”
幾個人竊竊私語起來。
“只是。”她強調:“只許找鑰匙,不準,絕對不準做多余的事。”
說完,她冷下了臉,開始一步一抖的往立在一邊的綠裙少女走去,綠裙少女好像這時候才反應過來似的,再也忍不住的尖叫一聲,邊往后縮邊求助的看向眾人:“別過來,求求你們別讓她過來。”
有人想要動作,就看見黑騎士已經放開了一攤爛泥的開來特,正拿著劍對他們虎視眈眈。
沒有人敢出來。
白發少女輕笑一聲,正要加快腳步往前走,結果一邊沖出來一個少女,在所有人包括黑騎士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手一揚,就把圣水潑了綠裙少女一臉。
那個剛放完狠話的白發少女就這么猝不及防的和黑騎士驟然消失在了空氣中。
克羅索本來以為是維拉躲在暗處,剛剛驚喜了一瞬就失望了。
是個熟人。
綠裙少女跌坐在了地上,臉上濕漉漉的,不知是水還是淚。她捂住臉嗚嗚的哭著,看起來被嚇得不輕。
她平復了一下心情,抬起頭想要道謝,卻怔住了:“你,你是倫雅?”
突然神勇的少女并不是誰,而是之前被附身的倫雅,自從她一次次敲門惡意的把玩家騙出來砍死,又失去了附身之后,她似乎一直沒敢在眾人面前出現過。
畢竟按她的行徑,那幾個被害按理應該十分厭惡她。
克羅索倒是感覺到幾次她在附近行動,但是并不在意。
倫雅沒有回答,反而撲了過去,一把抓住綠裙女的衣領連聲問:“你是怎么被附身的?他是怎么選擇你的?!”
綠裙女抽抽搭搭的和別人坦白她附身時候所知道的所有事情。
那個附身的人正是整個游戲最大的boss,公爵夫人。她可以附身在女生身上(現在看應該如此),然后被附身的人就會被要求去尋找玩家,遇見后黑騎士會主動擊殺他們。女生雖然被附身,卻是無法命令黑騎士的,因為發布攻擊命令的是她們一直背著的公爵夫人。但一旦被附身的人離開或者受到攻擊,黑騎士倒會第一時間回來跟上或者抵擋攻擊。
黑騎士,聽公爵夫人在她耳邊呼喚的名字,叫做路易斯。
“真的太可怕了。”綠裙少女縮著身子,尋求認同般的問倫雅:“附身的時候,那個公爵夫人會纏到你的身上,雖然有人看不見,但是我能一直感覺到她。”她抖著嘴唇:“很可怕,是吧,一直在你背后,背后,那種感覺……”
“所以你不知道她為什么附身到你身上是嗎?”
倫雅看起來頗為冷靜,并沒有接她的話茬,反而語氣有點不耐煩的直接打斷了她。
“我不知道,這很重要嗎?倫雅,倫雅你聽我說,你背著她的時候覺得可怕嗎?是不是連一動都不敢動?”
“那是你膽子太小了。”倫雅站起了身,臉上出一絲嫉妒的神色,讓她看起來帶著幾分詭譎的意味。
綠裙女孩驚疑不定的望著面前背著光的少女,嘴唇哆嗦著,不知道為什么倫雅的表情好像要吃了她。
她聽見倫雅意味不明的開口:“你有沒有靠近他?”
“什么?”
“他有沒有救過你?有沒有靠近過你?有沒有抱過你?”
“沒有!你到底在說什么?”綠裙女孩睜大眼睛,不懂她到底想問什么,為什么問題一個比一個詭異。
“最好沒有。”倫雅露出了一個滿意但嘲諷的笑,一把推開綠裙少女,轉身就走。